江晏的气息甚至都未见明显紊乱,仿佛刚才那电光石火般的极限冲刺,只是闲庭信步。
张明羽呆愣在半途,又看看气定神闲的江晏,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的速度,甚至要超过许多练气境强者以真气催动轻功之时的速度。
可竟然跟对方还差了如此一大截!
“承让。”江晏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张明羽张了张嘴,最终深深一躬,“江兄弟的速度……明羽望尘莫及。”
三场比试,江晏全面碾压了张家年轻一辈最顶尖的代表。
演武场上的气氛,已经从最初的震惊、期待,变成了寂静与敬畏。
所有张家子弟,无论男女,看向场中那玄衣身影的目光,都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那是高山仰止,是心服口服,更夹杂着一丝面对无法逾越之天堑的茫然。
“好!”一个响亮的“好”字,打破了沉寂。
张家家主张乐山抚掌大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环视着自家那些往日里眼高于顶,此刻却呆愣着的后辈们,声音洪亮,带着一丝调侃,“都看到了?平日里一个个鼻孔朝天,觉得自己是人族英杰,无人能及!”
“今日如何?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吧?”
他指着江晏,对众人道:“江小友的根基之厚、技艺之精、心性之稳,尔等拍马难及!”
“这才是真正的武道天骄!今日之败,是你们的福气!”
“都给老夫记住这教训,收起傲气,好生修炼!”
江晏听到张乐山如此数落张家后辈,眉头微蹙。
如此奚落,若是有心胸狭小之人,岂不是会怀恨在心?
莫非张乐山对自家后辈的心性如此自信?
张乐山的话语,敲打在张家年轻子弟的心上。
他们脸上火辣辣的,羞愧之余,看向江晏的目光也少了几分失落,多了几分反思与渴望。
是啊,能与这样的对手交锋,见识到如此天骄,本身就是难得的机缘。
张乐山转向江晏,脸上的笑容更加和煦,甚至带着一丝长辈的慈祥与看重:“贤侄孙,当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段永平那老家伙,真是走了八辈子大运!”
叶云辞在张府管事的引领下,匆匆赶到了演武场,恰好看到了张明宇在速度比试中落败,以及张乐山对江晏大加赞赏的一幕。
她站在祖父叶玄秋身边,美眸圆睁,樱桃小口微张,俏脸上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
她看到那个在清江城就光芒万丈的江晏,在府城张家这千年世家的演武场上,竟然也能如同战神临凡,接连挫败张家最优秀的子弟?
而且是全方位的碾压!
尤其是那最后的速度比试,那近乎瞬移般的身法,让她心神摇曳,眼中异彩连连,几乎无法移开视线。
而那些张家适龄的女子们,反应则更为直接。
她们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场中那挺拔如松的玄衣身影,脸颊绯红,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天啊……太……太强大了……”一位穿着鹅黄襦裙的少女双手捧心,低声呢喃,眼神迷离。
“他刚才看过来一眼,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旁边身着水绿罗衫的少女,手中的丝帕不知何时已滑落在地,兀自不觉。
“这才是真正的少年英杰……清江城段家……真是好福气……”
一位气质温婉的少妇轻声叹息,语气中充满了羡慕。
更有甚者,只觉得双腿发软,身子酥麻,几乎要站立不住,只能紧紧抓住身边同伴的手臂,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江晏那渊渟岳峙的气度,那深不可测的实力,那俊朗无俦的容颜,以及此刻在演武场上展现的无敌之姿,对她们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什么府城俊彦,什么世家公子,在江晏面前,都黯然失色。
就连那号称梁州府三百年来第一天骄的神将徒孙唐鼎元都黯然失色了。
两年前,唐鼎元与张明轩切磋之时,可是激战了三百余招才堪堪取胜。
而这江晏,轻描淡写地就战胜了张家年轻一辈中最强的张明轩。
而且,那唐鼎元的容貌身形,可远比不上江晏。
若非有段小小那“孙婿”的名分在前,恐怕已有胆大的女子要忍不住上前表露心迹了。
江晏走到一旁,拔起自己的血煞惊雷刀,重新佩在腰间。
对他而言,这几场切磋,不过是活动筋骨,连热身都算不上。
张乐山将江晏的平静尽收眼底,心中那份看重又添了几分。
他捋着长须,眼中精光闪动,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片刻后,他朗声笑道:“贤侄孙今日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