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秋带着叶云辞走向江晏和段小小。
叶云辞近距离面对江晏,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方才比试时的英气收敛了不少,带着几分羞涩道:“江指挥使、小小姑娘。”
江晏对她微微颔首:“叶姑娘剑法灵动,基础扎实,日后多加实战磨砺,前途无量。”
简单一句点评,却让叶云辞心中欢喜不已,仿佛比赢了比试还要开心,连忙道:“多谢江大哥。”
叶玄秋趁势笑道:“江指挥使眼光如炬,云辞就是缺少实战磨炼。”
“日后若有机会,还望江指挥使能多多提点她才是。”
这话说得含蓄,却将意图表露无遗。
江晏如何听不出其中含义,只是淡然一笑:“叶前辈言重了,武道之路,互相砥砺,本是常事。”
张乐山也走了过来,笑容满面:“今日真是宾主尽欢。”
“江小友,云辞小姐,还有段姑娘、叶老弟,我已命人在听涛阁备下酒宴,我们边吃边聊。”
众人自然无不应允。
听涛阁临水而建,初春的风儿拂过湖面,带来阵阵清凉。
岸边柳随风摆,已有点点嫩绿。
宴席之上,张乐山坐于主位,江晏、叶玄秋、段小小、叶云辞依次而坐,张家几位练气境作陪。
珍馐美馔,玉液琼浆,自不必说。
叶云辞坐在叶玄秋下首,听着众人交谈,目光却不时悄悄飘向对面的江晏。
从清江城来府城的这一路上,叶云辞也曾多次在马车中偷看过江晏,可哪有今日这般近过。
见他言谈从容,与张乐山这等千年世家家主应对自如,谈及正事时目光锐利沉稳,偶尔与段小小低语时又带着难得的温和……
只觉得他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魅力,一颗芳心,如同小鹿乱撞,跳得越发厉害了。
叶玄秋席间几次将话题引向她,夸赞她今日表现,她都红着脸谦虚回应,心中却盼着江晏能多看她几眼。
叶玄秋将孙女的神态尽收眼底,心中既感欣慰,又有一丝复杂的感慨。
女大不中留,更何况是遇到江晏这般人物。
他暗下决心,接下来在府城这几日,定要多为云辞创造与江晏接触的机会。
无论是请教武道,还是一同外出,都要尽力促成。
宴席在颇为融洽的气氛中结束。
张乐山亲自将江晏等人送至客院区域,安排妥当后,才带着满意的心情离去。
月光如水,洒在张府重重的院落之间。
叶玄秋与叶云辞回到暂居的客院。
“云辞,”叶玄秋叫住正要回房的孙女,语重心长地道,“今日你也看到了,何谓真正的天骄。”
“江晏此人,非池中之物。你……可明白阿爷之意?”
叶云辞俏脸绯红,低头摆弄着衣角,“孙女……明白。”
“明白就好。”叶玄秋叹了口气,又露出鼓励的笑容,“我叶家女子,不必扭捏。”
“武道之路,讲究一个争字。机缘也好,良配也罢,看到了,觉得值得,就要去争,去抢。”
“当然,要以提升自身为本。你今日表现不错,但还需努力。”
“若有机会,多向江晏请教武道,他随口点拨,或许抵得上你苦练数月。”
“是,阿爷。”叶云辞抬起头,眼中燃起斗志和一丝羞涩的期待。
与此同时,江晏刚送走引路的张家仆役,转身便对上段小小那双亮晶晶的眼眸。
段小小依旧兴奋地比划着今天的切磋,尤其是自己打赢的那一场。
江晏含笑听着,偶尔指点她几句发力与应对的技巧。
“江大哥,”段小小忽然停下,眨着大眼睛问道,“那个叶云辞,是不是……也喜欢你啊?”
江晏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他点了点头,走到窗边的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
“我又不傻。”江晏坦然道,“叶云辞那点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
段小小凑近了几步,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挨着桌边坐下,手肘撑在桌上,手掌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晏:“那……江大哥觉得她怎么样?”
“我看她长得可好看了,跟朵小白花儿似的,身段也好,腰细腿长的。”
“她看你那眼神,啧啧,水汪汪的。”
她的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纯粹的好奇。
江晏看着段小小清澈坦荡的眼神,心中微动。
他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杯壁上摩挲。
叶云辞……确实如小小所言,容貌身段皆是上佳。
不同于段小小充满力量感的英气勃发,叶云辞既有那种江南水乡浸润出的灵秀之美,还带着武者的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