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随心所欲地将体形变大一些,还能反向运用气血收缩筋骨,让体形比常态更“瘦小”几分。
现在是绝对不能暴露自己《巨灵神变》的境界的。
这几天,自己在张家的表现已经足够惊人,若被知晓《巨灵神变》的境界,那引发的震动定然不小,绝非好事。
张家虽展露了善意,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江晏脸上露出一丝带着点无奈的笑意,目光却朝窗外沉沉的夜色瞥了一眼。
“哪里有那么简单就入门?”
“小小,这门秘法,比你想象的还要难上许多。”
“啊?”段小小有些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毕竟这是张家视若珍宝的秘法。
“真的很难吗?”
“很难,”江晏点点头,“需要大量资源堆砌。”
“即便练到小成境界,施展时也会气血奔腾如沸,筋骨拉伸滞涩,神意难以完全收敛。”
“而且,维持的时间,极限不过数十息。”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这《巨灵神变》的核心,在于神意驾驭。”
“那种瞬间充斥全身、仿佛能撕裂天地的狂暴感,如同稚子挥舞千斤巨锤,一个念头不稳,未伤敌,先伤己。”
“轻则经脉撕裂,气血逆冲。重则心神被力量反噬,陷入疯狂,甚至直接爆体而亡。”
“秘籍上反复强调的凶险,绝非虚言。”
段小小听得小嘴微张,想象着那种失控的恐怖。
她练《金刚九转功》时也经历过气血失控的痛楚,但远没有江晏描述得这么可怕。
“气血冲击非常规经脉,如同在体内引爆火山,路径稍有偏差,便是内伤。”江晏的手指在桌面上虚划着,“筋骨违背常理的急速膨胀,对身体的负担超乎想象,每一次施展,都需要消耗气血。”
“而最难的,是神!”
他指了指自己的眉心祖窍:“在力量暴涨的刹那,心神必须如同磐石,牢牢掌控这股狂暴之力,让它如臂使指,而不是被它牵着鼻子走。”
“这需要极其强大的意志力和对自身气血筋骨精微到极致的掌控。”
“没有数年的苦修,配合海量的珍稀药物滋养肉身、稳固心神,连门槛都摸不到。”
“所以,”江晏总结道,“我才说,你修炼时务必循序渐进,切不可贪功冒进。”
“这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我如今,也只不过是在参悟其气血运行之理,距离真正入门施展,还差得远。”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窗外,仿佛那院墙外的夜色中,潜藏着什么东西。
江大哥都感觉难,那一定是真的很难很难!
段小小心中的那点期待瞬间被敬畏取代,她用力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嗯!江大哥,我记住了!我一定小心再小心,绝不乱来!”
她看着手中的秘籍,眼神更加珍重,“这功法这么厉害又这么危险,江大哥你为了我改它,肯定花了好多好多心思……谢谢你!”
她说着,眼圈似乎都有些泛红,是感动的,也是后怕的。
她无法想象江晏为了让她能更安全地修炼这门功法,在那些气血运行图背后,付出了多少心力去推演。
江晏看着她真情流露的样子,心中微暖。
他伸手,像安抚一只小兽般,轻轻揉了揉段小小束成高马尾的发顶。
“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记住我的话就好,稳扎稳打。”
段小小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热触感,像被顺了毛的猫儿,舒服地眯了眯眼,刚才对功法凶险的担忧似乎都被抚平了不少。
她抱着秘籍,“嘿嘿”傻笑两声,随即又想起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江大哥,你参悟之时,有没有什么特别难懂的地方?”
江晏收回手,沉吟片刻,认真道:“难点在于气血瞬间爆发的精准控制和神意与暴涨力量的同步。”
“至于时间……因人而异,你根基雄厚,气血沉凝远胜常人,这是你的优势。”
“若资源充足,悟性尚可,三五年内,或许有望摸到小成的门槛。”
“但想要收发由心,那需要的水磨工夫就更长了。”
“三五年……”段小小咂咂嘴,非但没有气馁,反而燃起了熊熊斗志,“我一定努力练到小成!”
她握紧了拳头,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江大哥说她有优势,那她就一定行。
看着段小小充满干劲的样子,江晏笑了笑。
他端起茶杯,目光却深邃地投向窗外。
夜色更浓,松涛如诉。
松涛苑外,一株古松树冠阴影处,张静虚苍老的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听到江晏坦诚《巨灵神变》极难,自己尚未入门,甚至详细剖析了其中的凶险时,张静虚古井无波的脸上,眉头微微挑动了一下。
“此子……悟性果然惊人。”张静虚心中暗忖。
江晏的分析精准到位,直指《巨灵神变》的核心难点,尤其是对神意驾驭的强调,更是切中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