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精境打练气境？”
“傻吧，人家能滞空，怎么打？”
江晏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收好凭证，对叶玄秋道：“叶前辈，带她们去找个位置，我在这里等安排。”
叶玄秋点点头，带着段小小和叶云辞走向越境擂的看台区域，缴纳了观赛费用，寻了个视野较好的位置坐下。
两个少女都紧张地望着擂台方向。
越境擂的安排果然很快，只等了小半个时辰，江晏的对手便确定了。
清江城江晏对战开山刀刘莽。
清江城江晏胜，一赔十。
开山刀刘莽胜，一赔一。
很快，一名黑衣执事找到江晏：“你的越境擂，一炷香后开始。请随我来签生死状，并准备上场。”
江晏颔首，跟随执事来到擂台后方的一个小房间，在一张兽皮卷上按下手印，那便是生死状。
上面条款简单粗暴，上台生死自负，胜者有权处置败者一切，败者亲友不得追究。
签完状，执事将江晏引至擂台边缘的候场区。
这里也能看到擂台上方的情景。
对面候场区，一个约莫五十来岁，身材高大、满脸虬髯、手持一把厚重阔背刀的大汉已经等在那里，正是“开山刀”刘莽。
他目光凶悍地打量着江晏，尤其在江晏那身宝衣上扫过，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江晏视若无睹，闭目养神。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
“咚咚咚！”
三声鼓响，压过了全场的喧嚣。
只负责宣布开始的黑衣执事高亢的声音传遍全场：“越境擂！清江城江晏，练精境初期，挑战开山刀刘莽，练气境初期！生死状已签，战斗开始！”
随着声浪炸开，无数道目光聚焦到擂台之上。
刘莽狞笑一声，阔背刀一振，淡黄色的真气喷薄而出，笼罩刀身，使得那本就沉重的刀锋更添几分威势。
他大步踏前，没有任何花哨，一招力劈华山，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声势，朝着尚在擂台边缘的江晏当头劈下！
真气激荡，刀未至，凌厉的刀风已扑面而来，吹得江晏额前发丝飞扬。
看台上，押了刘莽的人疯狂呐喊。
“杀了他！”
“一刀剁了这不知死活的小子！”
段小小和叶云辞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叶玄秋却一脸淡然地等着这开山刀被江晏速胜。
鼓声余韵犹在耳畔，刘莽那柄灌注了浑厚真气的阔背刀已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当头劈落。
淡黄色的刀气凝炼如实质，威势极为骇人。
练气境对练精境，是真气对纯粹气血，这是力量本质的鸿沟。
面对这足以开山的一刀，江晏没有硬撼，更没有如众人预想中那样狼狈闪避。
他脚下步伐微错，身形如同被刀风吹拂的柳絮，以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侧滑半步。
“锵！”
血煞惊雷刀出鞘。
刀锋顺着刘莽刀势劈落的轨迹，斜斜向上撩去，阔背刀刀脊侧面三分处。
“叮……！”
金铁交鸣声响彻擂台。
预想中摧枯拉朽的画面并未出现。
刘莽只觉一股极其刁钻的力量从刀身传来。
他势大力沉的下劈之势竟被这股击偏。
“咦？”看台上响起一片惊疑之声。
刘莽心中一凛，收起了几分轻视。
这小子，有点邪门！
他真气再催，阔背刀顺势横扫，化作一片黄蒙蒙的刀光，如同狂沙漫卷，要将江晏拦腰斩断！
这一刀范围更大，速度更快。
江晏眼中精光微闪，依旧没有选择硬拼。
他身体猛地后仰，几乎与地面平行，避过那横扫的刀锋。
凌厉的刀风刮过，带起几缕发丝。
同时，江晏手中长刀并未停歇，在身体后仰的瞬间，迅疾无比地刺向刘莽暴露的右肋空档。
“好快！”有眼尖的武者惊呼。
刘莽毕竟是练气境，战斗经验丰富。
他感受到肋下寒意，阔背刀回防已是来不及。
情急之下，他左掌猛地一拍刀身，身体借力强行扭转，同时右脚如鞭，带着呼啸风声狠狠踢向江晏的下盘。
江晏似乎料到了对方的变招，刺出的长刀瞬间变招下压，挡在身前。
“嘭！”
刘莽的鞭腿狠狠踢在刀身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