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摆放着宽大舒适的软榻和茶几,上面已备好了精致的茶点、水果和茶水。
包厢侧面还有一扇小门,通向一个更小的隔间,里面设有洗漱之处。
“哇!”段小小忍不住低呼一声,好奇地东张西望,这可比下面人挤人舒服太多了。
叶云辞也松了口气,这里的环境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侍者躬身道:“几位贵客,此间包厢十二时辰费用为五百两银子,茶水点心免费,若需要侍女服侍,可知会小的。”
江晏摆摆手,示意侍者退下:“不必了,你且去吧。”
侍者恭敬行礼,悄然退出包厢,并带上了门。
喧嚣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下方擂台上隐隐传来的打斗声和沉闷的呐喊声,反而更添一种居高临下的观战氛围。
江晏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平静地扫视着下方三座擂台,尤其是那座刚刚染过他“对手”鲜血的越境擂。
他身上的“疲惫”在进入包厢后便悄然褪去,只余下内敛的沉稳。
段小小已经兴奋地扑到窗边,指着下方:“江大哥快看!又有新的人上越境擂了!是个用斧头的!”
叶云辞也走到窗边,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目光落在江晏挺拔的背影上,又看向下方血腥的擂台。
心中既为江晏接下来的战斗担忧,又因他这份沉稳气度感到无比的心安。
叶玄秋将开山刀刘莽的那柄阔背刀横在膝上,手指沿着冰冷厚重的刀脊缓缓摩挲,又屈指在刀身上轻轻一弹。
“嗡……”
低沉的颤鸣声在包厢内回响,余音清越绵长。
“好刀!”叶玄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刀身坚韧,锋刃锐利,真气传导也属上乘,算得上是一柄宝刀了。”
“市价……至少值个七八千两。”
他抬头看向站在窗前的江晏:“江指挥使,此刀你打算如何处置……”
江晏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下方的越境擂上,声音平淡:“先收着吧。”
段小小闻言,转过头来,嘿嘿一笑:“江大哥!这刀你先留着备用也好。”
叶玄秋点点头,将阔背刀倚放在茶几旁。
这时,下方那座越境擂上,骤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与咒骂。
几人目光投去,只见擂台上胜负已分。
那名手持一巨斧、身材壮硕如熊的练脏境巅峰武者,虽然浑身浴血,却昂然站立。
而他对面,一名使剑的练精境初期武者,胸口被斧刃劈开,倒地不起,气息已绝。
黑衣执事迅速上台查验,随即高声宣布:“越境擂!狂熊杜震,胜!”
“哗!”
看台再次沸腾。
越境而胜本就罕见,今日竟接连出现两场,这极大地刺激了观众和赌徒。
“这杜震……有点意思。”叶玄秋眯起眼睛,“他应是修炼了某种能提高战力的秘术,硬抗了对手几记致命剑气,以伤换命,打法凶悍无比。”
“不过,此战之后,他恐怕也元气大伤,没有数月休养难以恢复。”
江晏微微颔首,对此并不意外。
武道搏杀,境界并非绝对,功法、武技、对战经验、意志乃至运气,都能影响战局。
这杜震便是以悍不畏死的打法,抓住了对手久攻不下可能产生的一丝急躁,搏出了一线生机。
“下一场,清江城江晏,对战,断魂枪周通!”
下方执事的声音透过包厢的隔音,依然隐约可闻。
很快,包厢门被轻轻叩响。
方才那名侍者推门而入,恭敬道:“江公子,您的第二场越境擂已安排妥当。
对手是断魂枪周通,练气境初期,但踏入此境已五年有余,真气凝练浑厚,枪法狠辣,在府城中也算小有名气。”
“比试将于两刻钟后开始。”
侍者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按照规矩,包厢贵客可在此押注,无须去投注窗口。”
江晏神色不变,从怀中取出那厚厚一沓刚从窗口兑换的二十万两银票,放在侍者捧着的托盘上:“全押,江晏胜。”
“我也押!”段小小立刻掏出自己的两万两银票放上去,小脸上满是兴奋,“江大哥,再赢一把,咱们就发财啦!”
叶云辞也将自己的两万两银票轻轻放下,声音轻柔却坚定:“我也押!”
叶玄秋捋须笑了笑,从袖中数出二十张万两面额的银票,也放了上去:“老夫也凑个二十万两,沾沾江指挥使的光。”
侍者看着托盘上那总额高达四十四万两的巨额银票,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在越境擂,押注如此巨款,实属罕见。
他恭敬应下,取出特制的押注凭证,填写好金额、赔率、场次编号,盖上龙虎武斗场的特殊印鉴,分别递给四人。
“几位贵客,凭证请收好。比试即将开始,江公子请随小的前往候场区。”侍者躬身道。
江晏对叶玄秋三人略一点头,便跟着侍者走出了包厢。
包厢内,段小小和叶云辞立刻扑到窗前,紧张地望向下方。
叶玄秋则慢条斯理地坐回软榻,端起茶杯,目光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