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就此陨落,实为我张家一大损失。老祖,家主,我们是否……”
张乐山摆手,打断了族老的话,他脸上忧色更重:“江晏战力不俗,此前三战虽看似凶险,实则皆在掌控。”
“但此战不同,无法御空是实打实的短板。”
“天玄宝衣或许能助他抵挡部分箭矢,但久守必失,真气灌注的箭矢连绵不绝之下,宝衣亦有极限。”
“更何况,陈秇白绝非庸手,其裂云弓与《穿云箭诀》在府城颇有凶名。”
他顿了顿,看向张静虚:“老祖,江晏潜力无穷,心性资质皆属上乘。”
“若因武斗场这等龌龊算计而折损,太过可惜。”
“我想……亲自去甲七包厢一趟。”
“他毕竟年轻,或有一时意气,咱们作为长辈,当有所提醒,亦需有所表示。”
张静虚缓缓点头:“乐山,你去吧。江晏此子,观其行事,并非鲁莽无智之辈。”
“他敢继续应战,或许另有依仗。”
“但你前去示好、提醒,总是稳妥之举。将那颗小涅槃丹带上,以防万一。”
“此丹能稳固气血,吊住性命,纵使重伤,只要不是当即毙命,或可支撑到认输。”
“是,老祖。”张乐山郑重应下,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温润玉盒。
张乐山独自一人离开甲一包厢,沿着铺着厚地毯的走廊,来到甲七包厢门外。
他深吸一口气,收敛了家主的威仪,脸上带着明显的忧虑,轻轻叩响了房门。
包厢内,江晏刚刚结束短暂的调息,正听着叶玄秋分析武斗场可能的后手。
段小小和叶云辞则挨在一起,说着小时候的事情。
敲门声响起,叶玄秋微微一愣,示意叶云辞去开门。
门被打开,张乐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张前辈?”江晏有些意外,起身相迎。
叶玄秋、段小小和叶云辞也连忙行礼。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江小友,冒昧打扰。”张乐山步入包厢,目光迅速扫向屋内那几堆小山般的银票和堆放在角落的兵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忧色并未减少。
他看向江晏,开门见山地道:“江小友,你连胜越境三胜,扬威武斗场,老夫本应道贺。”
“但接下来这一场……唉,武斗场派出了穿云箭陈秇白,想必你已得知。”
江晏点头:“是,我们已然知晓,多谢张前辈关心。”
张乐山见江晏神色平静,不见丝毫慌乱,心中更是焦急,以为他是年轻气盛,不知其中凶险。
他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玉盒郑重地递到江晏面前:“小友,此战非同小可。”
“陈秇白御空弓射,专克近战,乃绝杀之局。”
“擂台虽讲究生死自负,但我张家既与小友有缘,便不能坐视不理。”
他打开玉盒,盒内一枚龙眼大小、金光流转、隐隐有玄奥纹路浮现的丹药静静躺在柔软的丝绸衬垫上。
一股浓郁却不刺激的药香缓缓散发开来,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此乃小涅槃丹,”张乐山语气沉凝,“并非助长功力之药,而是保命吊命的圣品。”
“服下后,可激发身体潜能,固本培元,稳住严重伤势,只要不是当场毙命,便能争取到宝贵的认输或救治时间。”
他将玉盒又往前递了递,眼神恳切:“江小友,收下它。上台前服下,此战……若事不可为,认输并不丢人。”
“留得青山在,方有未来。你的潜力,远非这一场胜负所能衡量。”
“我张家……看好你,不愿见你陨落于此等龌龊算计之下。”
包厢内安静下来。
叶玄秋捻须不语,他明白张家的重视和担忧,也清楚这小涅槃丹的珍贵,这等保命丹药,纵使在张家也极为珍贵。
段小小和叶云辞则感动于张家的情义。
江晏看着眼前金光灿灿的丹药,又看向张乐山眼中毫不作伪的关切,心中微暖。
他深知,张家此举,不仅仅是投资,而是真切地维护。
这份情,他领了。
然而,他缓缓抬手,并未接过玉盒,而是轻轻将其推回。
张乐山一愣:“江小友,你……”
江晏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张乐山感到陌生的从容与自信,甚至……有一丝淡淡的戏谑。
“张前辈厚爱,江晏心领。此丹药珍贵,前辈情义更重。”江晏的声音平稳,“不过,此丹……晚辈用不上。”
“用不上?”张乐山眉头紧皱,“江小友,切不可逞一时之勇!那陈秇白极为难缠。”
“张前辈可知,”江晏的语气依旧平静,“清江城被魔王率领魔潮围城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