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两位长辈,只要在府城,必定会闻讯前来。”
张乐山也笑道:“江小友放心,我张家已动用所有渠道,帮你寻找两位长辈的消息。只要他们人在府城,定能寻到。”
江晏再次抱拳:“多谢张前辈!多谢张家主!此恩,江晏铭记于心!”
张静虚摆摆手:“小友,武斗场之事,你已做到极致,再打下去,意义不大,风险却倍增。”
“葛天铭那小子有一句话没说错,为了一场胜负赌上性命前程,智者不为。”
“你既已扬名,何不见好就收?”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江晏:“况且,你之潜力,远非这擂台所能衡量。”
“老夫观你根基异常扎实,气血如龙,肉身也锤炼到了极为强横的地步,更兼悟性绝伦,刀弓双绝。”
“假以时日,元罡之境也未必是你的终点。何必在此地,与那些蝇营狗苟之辈多做纠缠?平白耽搁了修行。”
张静虚的话,如同暮鼓晨钟,敲在江晏心头。
他之前一心扬名,确实带着几分执念和急切。
此刻被这位元罡境强者点醒,仔细思量,确实如此。
四连胜的战绩,尤其是最后一箭射杀专精弓术的练气中期,其震撼力已经足够。
再打下去,即便赢了练气巅峰,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关键的是,他没想到这些府城的练气境强者也这么弱。
武道之路漫长,擂台搏杀固然能磨砺自身,但那是需要与势均力敌之敌厮杀,虐菜对自身没有任何磨砺。
还不如静心修行。
江晏深吸一口气,对着张静虚深深一揖:“前辈金玉良言,醍醐灌顶。是晚辈执着了。”
“这越境擂,晚辈打完这最后一场。”
张静虚和张乐山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骄不躁,孺子可教!
“好!”张静虚抚掌笑道,“小友能听进劝告,明辨取舍,这份心性,更显难得。”
“乐山。”
“老祖。”张乐山应道。
“江小友今日为我梁州府城,乃至整个人族年轻一辈,都立下了一个标杆。”
“我张家既与小友有缘,自当有所表示。”张静虚看向江晏,“我张家在城东有一处别院,环境清幽,适合静修。”
“小友若不嫌弃,可暂居其中,安心修炼,等待你那两位长辈的消息。”
张静虚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江晏心头微动,他知道这既是张家的诚意,也是一种更深的认可与期待。
“多谢前辈厚爱。”江晏拱手道,“如此厚赠……”
张静虚摆手打断:“小友不必推辞。”
张乐山在一旁含笑补充:“江小友,我张家虽非府城最顶尖的势力,但也有几分底蕴。”
“小友初到府城,立足未稳,若有张家作为后盾,行事会方便许多。”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江晏,语气郑重:“老夫与族中几位族老商议后,有一事相求。”
江晏神色微凛:“张家主请讲。”
“我张家愿请小友,成为我张家客卿长老。”
张乐山一字一句地说道。
此言一出,包厢内顿时安静。
段小小瞪大了眼睛,叶云辞呼吸一滞,就连叶玄秋也捻须的手停在了半空。
客卿长老!
这可不是普通的供奉。
在世家之中,客卿长老地位尊崇,享有家族资源的供给,拥有议事权,是真正被纳入家族核心的外姓强者。
通常,能成为府城世家客卿长老的,至少也是练气境。
而江晏,年仅十六,修为只是练精境初期。
江晏也有些意外。
他料想张家会拉拢他,却没想到会是如此规格。
竟然以客卿长老之位相邀。
张静虚缓缓开口:“小友不必有压力。我张家此举,并非一时冲动。”
“客卿长老之位,有责有权。责任方面,只需在我张家遭遇重大危机时出手相助,平日里可自由行事。”
“权力方面,可享受家族部分资源供给,查阅部分典籍、功法,参与家族议事。”
“更重要的是,”张乐山接话道,“有了这个身份,府城之中,无人敢轻易动你。”
“就算是城守府与除妖盟,想动我张家的客卿长老,也得掂量掂量。”
江晏沉默片刻。
他需要这个身份吗?
需要。
府城与清江城不同,这里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有张家客卿长老的身份在,确实能省去许多麻烦。
更何况,张家老祖张静虚亲自出面,这份诚意足够重,若是拒绝,可就不识抬举了。
“晚辈承蒙前辈厚爱。”江晏深深一揖,“这客卿长老之位,晚辈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