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秘法交给江晏才多久?
满打满算不足三日。
三日,圆满。
张静虚苦修数十年,也只将《巨灵神变》推至大成。
现任家主张乐山更是连大成门槛都未触及。
而江晏……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直抵圆满之境,这是何等恐怖的悟性?
何等逆天的肉身天赋?
难道他天生就与这门古老秘法完美契合,宛如为其而生?
“老祖……”张乐山嗓音干涩,喉结滚动了一下,“这……这已非天资所能解释。”
张静虚缓缓松开手中断须,浑浊的眼眸深处似有星辰明灭。
他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声音里带着难言的复杂:“此子……恐怕身负我等难以想象的隐秘。”
“我张家先祖留下交好少年天骄的祖训,真是英明!”
擂台上,黑衣执事呆立良久,才颤抖着宣布:“越境擂!清江城江晏……五连胜!”
江晏对着看台一抱拳,朗声道:“在下,清江城江晏!”
这一次,没有人觉得他是在刻意炫耀。
这一拳之后,他有资格让所有人都记住这个名字。
江晏转身走下擂台,走向甲七包厢。
在经过候场区时,他看到了三名武斗场长老。
江晏没有停留,径直走过。
回到包厢,叶玄秋立刻迎了上来:“江指挥使,这一拳打得漂亮!”
江晏微微点头:“接下来,就麻烦叶前辈了。”
叶玄秋笑道:“放心,老夫这就去。”
他整了整衣袍,出了包厢,朝着武斗场深处走去。
一处隐秘的静室内。
葛天铭、厉无法、阴玉泉三人相对而坐,气氛压抑。
“五连胜了……”厉无法声音嘶哑,“洪镇岳被一拳废了,接下来我们还能派谁?”
阴玉泉沉默片刻,提出了一个想法:“我们可以,一直让人占着擂台,不给他排对手……”
“那不就是认输?”厉无法猛地抬头,“我龙虎武斗场近两百年声誉,难道要毁在一个练精境小子手里?”
“那你说怎么办?”阴玉泉反问,“继续派人?派谁去?派你去?”
厉无法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了江晏看他的眼神,那股寒意再次涌上心头。
葛天铭缓缓开口:“我们低估了他。此子的真实战力,恐怕已接近元罡境。”
“不可能!”厉无法脱口而出,“他才练精境!”
“练精境?”葛天铭冷笑,“你觉得哪个练精境能一拳废了洪镇岳?你打得过洪镇岳吗?”
厉无法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静室外传来敲门声。
“进。”
一名黑衣执事推门而入,躬身道:“三位长老,清江城叶玄秋求见。”
三人对视一眼。
“让他进来。”
片刻后,叶玄秋笑呵呵地走了进来,对着三人拱手:“三位长老,叶某叨扰了。”
葛天铭挤出一丝笑容:“叶兄请坐。不知叶兄此来,所为何事?”
叶玄秋也不客气,在空着的椅子上坐下,捻须道:“三位长老,叶某是个直性子,就不绕弯子了。”
“江晏那边,叶某去探了探口风。”
三人精神一振。
“怎么说?”葛天铭问道。
叶玄秋慢悠悠地道:“江晏说,他打这越境擂,本就是为了扬名。如今五连胜,名声已经足够响亮。”
葛天铭心中一喜:“那他的意思是……”
“不过,”叶玄秋话锋一转,“他也说了,武斗场之前派妖族、派弓手,甚至派练气境巅峰来对付他,这事让他很不高兴。”
三人脸色一僵。
“所以,”叶玄秋继续道,“江晏的意思是,既然武斗场不仁,就别怪他不义。”
“他打算继续打下去,打到越境百胜可派为止。”
“什么!”厉无法猛地站起,“他敢!”
叶玄秋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厉长老觉得他不敢?要不,下一场你上?”
厉无法脸色涨红,却不敢接话。
葛天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叶兄,明人不说暗话。江公子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叶玄秋笑了:“葛长老是明白人。江指挥使说了,要他罢战也可以,但武斗场得拿出诚意。”
“什么诚意?”
叶玄秋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武斗场需赔偿……五千万两。”
“五千万两?”厉无法失声尖叫,“他疯了!”
阴玉泉也脸色铁青:“叶玄秋,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葛天铭死死盯着叶玄秋:“叶兄,这个数字,太过分了。”
叶玄秋不紧不慢地道:“过分?葛长老不妨算算,江晏若是继续打下去,武斗场要赔出去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