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样东西,是一个由深海沉铁打造的匣子。
匣子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锁扣,却散发着一种沉重的隔绝气息。
葛天铭手指在匣子侧面几个不起眼的符文上快速点过,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匣盖自行滑开。
匣内整整齐齐码放着厚厚一沓金票,每一张都是十万两黄金面额的金票!
纸张呈现出一种特殊的淡金色光泽,厚重坚韧,边缘以金线封边,正中盖着梁州府官印与三大钱庄联合的防伪印记。
粗略看去,怕是有数百张之多!
“这是五百万两金票,与五千万两银票等值。由梁州府库与三大钱庄联名担保,绝无虚假。请江公子查验。”
五百万两金票!
等同于五千万两银票!
这个数额如同重锤砸在包厢内每个人的心上。
这是叶玄秋自己报的价,可他也没想到这武斗场竟然不还价!
段小小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她之前赢的一百多万两银票跟眼前这叠金票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叶云辞也屏住了呼吸,被这泼天财富的冲击力震得有些眩晕。
江晏的目光在金票上停留了一瞬,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仿佛那只是一堆寻常纸张。
他的反应让一直偷偷观察他的葛天铭心中又是一凛,此子心性之坚,简直非人。
第三样东西,则是一份用上好雪蚕丝帛书写的文书。
葛天铭深吸一口气,将帛书展开,朗声宣读道:“清江城江晏,以练精境初期之姿,豪取越境擂五连胜,创我龙虎武斗场未有之盛事,扬武者不屈之精神,振人族武道之雄风!”
“为彰其功,永志其名,特令于武斗场越境擂区正门入口处,铸清江城江晏等身镀金战像一尊,以彰其勇!”
“战像底座铭刻曰:清江城江晏,越境五胜,威震龙虎擂!此像永立,供四方武者瞻仰,激励后来者勇攀武道高峰!”
宣读完毕,葛天铭将帛书呈给江晏:“江公子,此乃大天尊亲自签发的谕令副本。”
“熔铸战像之事,即刻启动,将梁州府内最顶尖的匠师操刀,务必形神兼备,再现公子神威。”
“底座铭文亦如谕令所书,不知公子可有其他要求?”
包厢内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
不败擂主令、五千万两金票固然珍贵震撼,但这熔铸等身战像,立于擂区入口,永供瞻仰……这才是真正的名垂千古。
是将“清江城江晏”这个名字,以最直观、最永久的方式,烙印在梁州府城之内。
段小小激动地扯着叶云辞的袖子:“云辞!战像!江大哥要有自己的战像了!就在擂区门口!所有人都能看到!”
叶云辞也用力点头,眼中异彩连连,看向江晏的目光充满了由衷的喜悦。
叶玄秋捻须长笑:“哈哈哈,好!好一个威震龙虎擂!江指挥使,此像一成,你的大名,便真正与这龙虎武斗场同在了!”
江晏的目光终于有了明显的波动,他看向那帛书,又抬眼看向葛天铭,缓缓开口:“铭文很好。战像……你们看着铸。”
这战像,比他预想的更好!
立于擂区入口,每一个进入此地的人,无论是赌徒、看客还是武者,都将第一眼看到“清江城江晏”这五个字和他的样貌。
“是!谨遵公子吩咐!定展现公子无敌之姿!”葛天铭心中松了口气。
对方满意了,事情就算成了。
“葛长老,”江晏拿起那枚“不败擂主”令牌,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武斗场的诚意,我收到了。”
“越境连战,到此为止。”
“多谢江公子!”葛天铭拱手一礼,脸上挤出笑容,“日后公子持此令莅临,武斗场必以上宾之礼相待,绝无怠慢!”
他心中一块巨石落地,虽然付出了巨额代价,但总算保住了武斗场的根基和最后一丝颜面。
至于那战像……虽觉刺眼,但对武斗场也算一件好事。
至少证明武斗场输得起,也敬重真正的强者。
他相信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这龙虎武斗场,将会来者如云,赚取大笔银钱。
江晏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叶玄秋适时上前,笑容满面地与葛天铭寒暄了几句,将这位葛长老客客气气地送出了包厢。
门一关上,段小小立刻欢呼一声,拿起一张金票翻看:“哇!真的是十万两金票!”
叶云辞也好奇地看着那堆金票和令牌,感叹道:“武斗场这次……真是大出血了。”
叶玄秋捻须笑道:“不出血不行啊。”
“江指挥使这一拳,算是彻底把他们打服了。”
“战像永立,此名永传,这才是真正的清江城江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