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这是真下了血本!
“张家主……这未免太过破费了……”葛天铭喃喃道。
张乐山却哈哈大笑:“破费?葛长老,你可知江小友未来能达到何等高度?”
他目光灼灼,仿佛穿透了重重墙壁,看到了那个端坐包厢中的少年身影。
“此等人物,假以时日,元罡必成,便是那传说中的神意境、万象境,也未必不能触及。”
“到那时,今日我张家为他铸此三倍金身,便不再是破费,而是未来张家子孙可代代传颂的荣耀。”
葛天铭心神剧震。
他终于明白了张家不是一时兴起。
而是一场关乎家族未来数百年气运的押注,赌江晏必成绝世强者。
赌来日将收获千百倍的回报。
而他龙虎武斗场,则是踏脚石。
想通这一切,葛天铭心中暗叹。
“张家主……高见。”他由衷地说道。
张乐山含笑地点头。
“既如此,那便这般定了。”张静虚微微颔首,“乐山,你随葛长老去一趟武斗场深处,见一见大天尊,将此事敲定。”
“老夫去与江小友说说话。”
“是,老祖。”张乐山躬身应道。
葛天铭也连忙行礼:“恭送张前辈。”
张静虚不再多言,迈步走向甲七包厢。
葛天铭与张乐山则并肩朝武斗场深处行去。
不多时,两人已行至武斗场深处那扇朴素石门前。
葛天铭整了整衣袍,深吸一口气,叩响了石门。
“大天尊,葛天铭求见。张家家主张乐山,亦同来拜会。”
……
与此同时,甲七包厢内。
张静虚推门而入时,江晏正将那份铸造战像的帛书收起。
“张前辈。”江晏和叶玄秋起身相迎。
段小小和叶云辞也连忙行礼。
张静虚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目光落在江晏身上,微笑道:“江小友,铸像之事,老夫已知晓。”
“方才与乐山商议,觉得等身像太过小气。”
江晏眉梢微挑。
张静虚继续道:“我张家决定,接手此事,为你铸一尊三倍高之巨像。”
“以铁精为骨,庚金为肤,加持符文,日夜生辉,永立擂区入口。”
饶是江晏心性沉稳,闻言也不禁一怔。
三倍高?铁精?庚金?符文加持?
这份手笔,远超他的预期。
段小小已忍不住惊呼出声:“三……三倍?”
叶云辞也掩唇轻呼,眼中满是震撼。
叶玄秋捻须的手停在半空,老脸上也露出惊容:“张前辈,这……这未免太过隆重了……”
“隆重?”张静虚摇头,目光深邃,“江小友当得起。”
他看向江晏,缓缓道:“小友可知,武者修行,名、利、势,皆不可少。”
“名可聚势,势可助修。你既决心扬名,那便让这名,响彻云霄!”
“三倍金身,日夜生辉,便是将清江城江晏之名,以最耀眼的方式,烙印在每一个踏入武斗场之人的心中。”
“届时,莫说府城,便是梁州之外,亦会有人闻讯而来,只为一睹少年战神之像!”
江晏沉默片刻,深深一揖:“前辈厚爱,晚辈……不知何以为报。”
张静虚伸手虚扶,笑道:“小友不必如此。”
“你既是我张家客卿,张家为你做些事,理所应当。更何况……”
他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这战像铸成,受益的岂止你一人?”
“我张家声望,武斗场人气,皆会水涨船高。此乃三赢之事,小友不必挂怀。”
江晏心中明了。
张家这是在以最大的诚意,将他与张家牢牢绑定。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战像落成之日,”张静虚又道,“武斗场将广发请帖,邀府城各大势力观礼。”
“届时,你那两位长辈若在府城,必会知晓。”
江晏眼神微动,再次拱手:“多谢前辈。”
“好了,此事便这般定了。”
张静虚顿了顿,神情转为郑重,缓缓说道:“江小友,老夫接下来这番话,或许有些唐突,但必须直言不讳。”
包厢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凝神倾听。
张静虚目光坦然,直视江晏双眼:“你三日之内便将《巨灵神变》修至圆满之境,此事着实骇人听闻。”
“按常理推之,必身负特殊天赋、血脉,或怀有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宝、机缘。”
江晏神色平静,静待下文。
张静虚继续说道:“世人皆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似这等能够急速练成功法的能力,放在任何势力眼中,都是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至宝。”
“若我张家心存贪念,此刻便该旁敲侧击、暗中试探,甚至谋划夺取。”
他话锋一转,语气斩钉截铁:“但我张家千年传承,立足之本便是诚与义二字。”
“先祖有训,见奇才而不妒,遇重宝而不贪,方是长久延续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