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中,所有曾经的芥蒂、如今的忐忑、对未来的迷茫,都被这皎洁的月光温柔地包裹着,抚平了。
她们就这样并肩坐在屋顶上,说了很久很久的话。
从童年的糗事,说到各自的成长,说到清江城,说到被人掳去,陷入幻象。
说到这一路上的风景,当然,更多的时候,话题总会绕回到那个此刻正在主屋中的男人身上。
夜色渐深,露水悄悄凝结在瓦片上。
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
“天快亮了。”叶云辞轻声道。
“嗯。”段小小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细微的轻响,“回去吧。不然待会儿被江大哥发现,可就丢人啦。”
两人相视一笑,跃下屋顶,如同一大一小两只猫儿,鬼鬼祟祟地各自返回房中。
躺回床上时,段小小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明亮。
她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意。
叶云辞则倚在窗前,望着天边那抹越来越亮的晨光,心中一片宁静。
她不再去纠结未来会如何,只是决定要像段小小说的那样,顺着自己的心意,安静地陪伴,努力地前行。
主屋卧房内,榻上的江晏,早在段小小溜进院子时便已察觉。
以他如今的感知,两个并未刻意隐藏气息的少女,在他感知中清晰无比。
他听到了她们跃上屋顶的声响,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甚至连之后的私密耳语,都听得明明白白。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打扰,只是闭着眼睛,心中暗叹。
“女人凑在一起,果然黄得没边,竟然馋起了我的身子。”
天光大亮,晨光洒在别院青石板铺就的演武场上。
刀光霍霍,雷音阵阵。
江晏一身月白色的练功服已被浸透,汗水顺着江晏的肌肉沟壑往下流淌。
他心神沉静,刀随心动,练着《惊雷九斩·雷音洗髓》,洗炼着体内精血。
同时,提升着基础刀法和基础身法的熟练度。
叶云辞端着盛放清茶和点心的托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演武场边的回廊下。
她甫一踏入场边,目光便被那沐浴在金色晨光中的身影牢牢吸住。
她看着那汗水淋漓、线条分明如刀削斧凿的宽厚背脊,看着他肩臂上随着刀势起伏如虬龙盘踞的肌肉。
看着他精悍的腰身……
叶云辞的心跳骤然失序,如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昨夜靠在江晏肩头的触感,化作了一股滚烫的热流,在她身体里乱窜。
她的眼神,痴痴地缠绕在江晏身上。
仿佛要江晏的身影刻进心底。
那眼神,炽热无比,泄露着少女心底的悸动,透着连她自己没有发现的露骨。
就在这时,一阵笑声从回廊另一头传来,“哈哈,云辞,你都看呆啦!”
段小小扛着长柄大斧,几步就走了过来。
她一身利落的红色劲装,衬得身姿更加挺拔,充满了青春活力。
她似乎完全没察觉到空气中那微妙的尴尬,目光灼灼地落在江晏汗湿的胸膛和臂膀上,没有丝毫避讳。
叶云辞端着托盘,低垂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里还敢再看江晏一眼。
刚才那痴缠的目光,此刻回想起来,羞得让她头皮发麻。
“江大哥,快擦擦汗!”
见江晏收刀而立,段小小从背后抽出一条干净布巾,极其自然地递了过去,脸上是明媚而纯粹的笑容。
她的视线大胆地逡巡着江晏的身子,那眼神直白、热烈。
与叶云辞的羞涩内敛形成了鲜明对比。
江晏接过段小小的布巾,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目光在两位风格迥异的少女身上掠过。
叶云辞的羞涩慌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勾起一种想要将其护在羽翼下细心安抚的怜惜。
她纤细的腰肢,修长的颈项,还有此刻羞红如晚霞的侧脸,都透着一股精致美感,让人忍不住想细细把玩。
而段小小的大胆率真,则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扑面而来的青春热力几乎让人窒息。
那是一种充满侵略性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与之角力,感受那具充满力量的高大身体所能带来的冲击。
江晏随手将布巾搭在肩上,转身走向场边放置衣物和清水的石桌。
拿起桌上的水壶,仰头灌下半壶清水。
水是凉的,却浇不灭心头悄然升腾的燥热。
江晏想起她们昨夜屋顶上那些私密的、带着羞怯与大胆的耳语。
那些关于他身躯的形容,那些关于亲近的幻想,此刻都随着两个少女的呼吸起伏,清晰浮现。
而此刻,眼前是两双看着他的眼睛。
一双羞涩内敛,一双坦荡炽热。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的气息和少女的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