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小那充满力量与弹性的高大身躯,叶云辞那纤细柔美的腰肢,都在江晏脑海中勾勒出截然不同却同样诱人的画面。
果然,当初韩山说的没错,武者气血旺盛,对男女之事的欲望也更加蓬勃。
自己只是离了兰儿和媚儿十余日,就压不住心中的躁动了。
就在这时,演武场入口处传来脚步声。
一名身着张家管事服饰的中年男子恭敬地立在月洞门外,躬身禀报:“启禀江长老,府外有客递拜帖求见。”
“哦?何人?”江晏将布巾搭在肩上。
“禀江长老,来人自称唐鼎元,还牵来了一匹独角白龙驹。”
江晏闻言,压下心中的躁动,对段小小和叶云辞点了点头,吩咐管事道:“将人引至前厅奉茶,我稍后便到。”
“是。”管事躬身退下。
段小小好奇地眨了眨眼:“唐鼎元?神将徒孙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叶云辞则轻声提醒:“江大哥,你先去更衣吧。”
她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又在江晏汗湿的劲装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飞快地移开,脸颊微红。
江晏“嗯”了一声,转身朝主屋走去。
他需要清洗一下,换一身衣袍。
片刻后,江晏换上了天玄宝衣。
方才练武时的凌厉气势收敛了几分,多了些沉稳与疏朗。
江晏迈步朝前厅走去,心中已对唐鼎元的来意有了几分猜测。
前厅内,唐鼎元正坐立不安。
手上的茶一口未动,只是反复摩挲着杯沿,目光不时投向厅外。
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唐鼎元立刻站起身,身形下意识地绷紧。
当看到那江晏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他喉咙动了动,脸上浮现出尴尬、羞愧和茫然之色。
“江……江长老。”唐鼎元拱手行礼,声音有些干涩。
他显然已经知晓了江晏在府城的身份。
张家客卿长老,龙虎武斗场的“不败擂主”,名震府城的少年天骄。
“唐兄,不必多礼。”江晏步入厅内,在主位坐下,抬手示意唐鼎元也坐,语气平和,“一别多日,唐兄风采依旧,请坐。”
唐鼎元依言坐下,却只觉得如坐针毡。
他目光低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江晏:“江长老……不,江晏。”
他换了个更直接的称呼,“我今日,是……来还独角白龙驹的。”
“马……我带来了。”
此马贵重,当时是江兄仁义相赠,助我们师徒回府城……理应归还。”
江晏知道他还有后话,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只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唐鼎元的状态比他预想的更糟。
十余日不见,这位昔日锋芒毕露的神将徒孙,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
月白劲装虽依旧整洁,却掩不住他眉宇间的灰败与颓唐。
眼窝深陷,眼下带着青黑,那是放纵留下的痕迹。
曾经那双锐利如剑、满是傲气的眸子,如今只剩下茫然、痛苦与自我怀疑。
“唐兄,”江晏缓缓开口,“马已赠你,便是你的。”
唐鼎元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激烈的情绪,却又迅速黯淡下去。
“江兄……你不必如此。”他声音嘶哑,“我知道,你是在可怜我。”
“就像……就像当初在清江城演武场,你故意输给我一样。”
终于说出来了。
这句话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让他整个人都垮了下来,肩膀微微颤抖。
“那场切磋……我后来想了无数次。”唐鼎元盯着地面,眼神空洞,“每一招,每一式,每一个细节……我都反复复盘。”
“你当时刀法丝毫不乱,只是恰到好处地慢了半拍,或是恰好被我的剑势压制。”
“哈……”他发出一声充满自嘲的笑,“恰到好处……恰好……哪有那么多恰好!”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地盯着江晏:“你就是故意的!”
“你早就知道我打不过你,却陪着我演戏,看着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人前炫耀剑法,炫耀胜利……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可笑?”
唐鼎元的呼吸粗重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这些念头在他心里憋了太久。
他不敢跟师尊说,只能将这些痛苦和屈辱混着酒液,一杯杯灌进肚子里,躲在青楼的脂粉堆里麻痹自己。
可放纵之后,那种挫败感反而更加强烈。
他是唐鼎元啊!
梁州府三百年来的第一天骄!
神将萧慕白的亲传徒孙!
同辈之中,从未有过一败!
就连练气境中期,都可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