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江晏不愿多说,他也不再追问。
而且,江晏必然已将这敛息诀给修到了极高的境界,才会有此功效。
一般人想达到,绝无可能。
宇文渊心中对江晏的评价,又悄然拔高了一层。
此子不仅天资、战力逆天,连秘法也修到如此高的境界,简直深不可测。
“小友思虑周全,寻此处过夜,甚好。”宇文渊转移了话题,看着眼前的照夜灯,“有照夜灯防护,今夜当可无虞。”
“只是不知小友对明日之行,有何具体打算?”
江晏的目光从跳动的灯焰上移开,投向石缝外深沉的黑暗。
“我等入夜之后动手。”
宇文渊瞳孔微缩:“入夜?黑风岭的妖族,夜晚虽不敢出来,但各处要道肯定有照夜灯,更有妖兵巡逻,强攻绝非易事。”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地道,“况且,那牛魁罡……”
“非强攻。”江晏打断了宇文渊的担忧,“我的敛息诀,可保我在邪祟弥漫的夜色中,如入无人之境。”
“妖族倚仗的,不过是那些驱散邪祟的照夜灯。”
宇文渊瞬间明白了江晏的意图,心脏猛地一跳。
这计划……太大胆了。
夜晚,那是邪祟的天下。
不管是人族也好,妖族也罢,都要受邪祟的影响。
为此,这世间已经足足有两百余年没有国与国之间的大规模征伐了。
“小友的意思是……”宇文渊不确定地问道。
“先拔灯。”江晏言简意赅,“我会以弓术,于远处,射落其所有照夜灯。”
“灯灭,则邪祟立至,黑风岭必乱。其赖以隔绝邪祟、维持夜间秩序的基础,顷刻瓦解。”
“妖兵自顾不暇之时,便是火攻的最佳时机。”
宇文渊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精光暴涨。
妙!太妙了!利用邪祟去打击妖族!
这思路简直天马行空。
却又只能建立在江晏那匪夷所思、能完全规避邪祟感知的敛息诀和那神鬼莫测的弓术之上。
其他人是万万做不到的。
有这两项能力作为凭依,此计确实具备了极高的可行性。
江晏此子,不仅勇力绝伦,这机变和智谋,更是毒辣无比。
“好计!”宇文渊忍不住低喝一声,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然而,火油数量终究有限,难以覆盖整个黑风岭。
“且一旦火起,牛魁罡必被惊动,他乃元罡境中期,若他含怒出击,锁定小友位置,全力追杀……”
宇文渊的担忧溢于言表。
这才是整个计划最大的风险点。
牛魁罡的实力,他全盛时期都需谨慎应对,如今实力大损,面对这头狂暴的蛮牛,更是毫无胜算。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江小友,老夫虽残躯,但尚有一战之力。”
“届时,可由老夫现身挑衅那牛魁罡,将其引离,让你放手施为!”
“你只管纵火狙杀妖众,那牛魁罡,交给老夫!”
话音落下,石缝内一片寂静。
宇文渊紧盯着江晏,等待他的回应。
他心中其实一点底都没有。
引走牛魁罡?谈何容易!
全盛时期或可周旋,如今……恐怕支撑不了太久,甚至可能死在对方手上。
但他已下决心,哪怕拼上这条老命,也要帮一帮江晏。
然而,江晏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江晏缓缓摇头,目光如寒星般直视宇文渊:“前辈好意,我心领了。但不必前辈现身与那牛魁罡硬刚。”
“不必?”宇文渊愕然,“小友,那牛魁罡……”
“前辈修为受损,不宜再与强敌死战。”
“我自有应对之法。先射灯,引邪祟入侵,再以火油,焚烧其妖窟。”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杀伐之意:“至于牛魁罡……他若出来,便让他出来。他若循迹来寻我,正好。”
宇文渊心头剧震:“小友是想……与他正面交手?”
这太过冒险,也太过匪夷所思。
练精境对元罡境中期,这差距如同天堑!
江晏再次摇头,“非是硬撼,他出来,我便退走。”
“黑风岭之外,是邪祟弥漫的荒野。我有敛息诀,黑夜于我如白昼,更是天然的屏障。”
“他牛魁罡再强,在荒野黑夜中,亦受邪祟影响。”
“而我……”江晏眼中杀机毕露:“……我的弓,在黑暗中,依旧能锁定他。”
“他的护体罡气,可挡不得住我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