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你这一把火下去,若引发大规模妖潮,府城周边多少城池将遭殃?”
“此等干系,岂容你肆意妄为!”
“师兄护你,是糊涂!张家看重你,是投资!”
“但除妖盟的职责是守护一方人族安宁,绝不容你如此儿戏,将万千黎庶置于险地!”
他背后的长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发出低沉的嗡鸣。
一股足以洞穿金石的恐怖气机遥遥锁定了江晏。
于恒显然动了真怒,甚至不惜以元罡境的气势来威慑江晏。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宇文渊脸色大变,厉喝道:“于恒,不可!”
他背后的长剑亦是隐隐响起剑鸣,剑域蓄势待发。
他绝不能让师弟伤到江晏!
张静虚的眉头深深皱起,一步踏出,挡在了于恒与江晏之间。
他周身气息并不如何凌厉霸道,却如同浩瀚无垠的深海,将于恒那锋锐狂暴的元罡气势无声无息地化解。
素色布袍无风自动,一股沉凝如山、渊渟岳峙的气息弥漫开来。
“于掌旗使,你职责所在,老朽理解。”
“然江小友所为,是否真会引发妖潮,尚未可知。”
“若因畏惧而无所作为,妖患永无宁日。江小友敢为人先,此等勇气与担当,难道不值得我辈敬佩?”
“与其在此阻拦,不若共谋良策,将风险降至最低,将成效扩至最大。”
“若真因小友行动引动妖潮,我张家,愿倾全族之力,为其消弭!”
最后一句,掷地有声,展现出一个千年世家的担当与对江晏毫无保留的支持。
江晏上前一步,直视这位除妖盟掌旗使。
“于掌旗使,你口口声声职责,句句不离安稳。”
“那我问你,当年神将萧慕白前辈带领除妖盟,踏遍中州,将肆虐人族的妖族几乎杀绝。”
“其后更遣门下弟子奔赴各州创立除妖盟分部,为的是什么?”
江晏不等于恒回答,继续逼问:“难道就是为了让你们守在城内眼睁睁看着妖族部落坐大。”
“难道就是让你们任由它们劫掠人族商队,将掳去的人族如同牲畜般圈养,当成两脚羊宰食?”
此话一出,荒野的风似乎都为之一滞。
宇文渊站在一旁,独臂微微颤抖,眼中浮现痛苦之色。
张静虚则沉默而立,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岁月。
于恒脸色变幻,青白交错。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声音却比方才低沉了许多,“江晏!你莫要混淆是非!”
“除妖盟的功绩岂容你抹杀?不错,师尊当年荡平中州,立下不世功勋,我等弟子无一日敢忘其斩妖除魔、护佑人族之训!”
“这些年来,我梁州除妖盟上下,何曾懈怠?”
“清剿流窜妖族,灭杀的小型妖族部落不计其数!”
“更将黑风岭、狼牙谷、血牙部、石爪部等几处大妖部落死死压制在深山老林,令其不敢轻易劫掠。”
“府城周边,商路基本通畅,百姓得以安居,这难道不是实打实的功绩?”
“难道非得如你这般,不管不顾,贸然去捅那马蜂窝,将无数人置于险境,才叫作为?”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被质疑的愤懑与常年积压的疲惫。
“是!妖族部落确实可恶。它们掳掠人族,行径令人发指。我于恒难道不恨?不想将它们连根拔起?”
“但除妖盟力量有限,”他猛地一指宇文渊。
“当年在宿州,师兄就是急功近利,欲一举剿灭一个大型妖族部落。”
“可结果呢?陷入重围!数百精锐,连同十余位练气境同僚,尽数葬送!”
宇文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身躯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那段记忆是他心中永远的刺。
“最后还是师尊他老人家驰援,将我师兄从尸山血海中救出来……”
“江晏,你以为我们不想动黑风岭?”
“不想动狼牙谷?你可知那牛魁罡是什么修为?”
“他是元罡境中期的大妖!一身蛮力,防御惊人,撼地神通战力惊人,其麾下妖兵过千,更有数位练气境的妖将。”
“狼牙谷那头老狼,更是狡猾阴毒,修为同样在元罡境中期,其部落隐匿深谷,易守难攻。”
“更别说,有些妖族部落,其内甚至有两三位元罡境妖王。”
“它们之间或有龃龉,但若真面临灭族之祸,绝对会联手。”
于恒直视江晏,眼中布满血丝,“梁州除妖盟,连同我与师兄,元罡境不过两人!”
“练气境巅峰不过十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