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一不可!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张静虚喃喃道,“难怪小友如此胸有成竹。”
“此法……确是另辟蹊径,直击要害!”
“若真能成,黑风岭必遭重创,甚至……覆灭!”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为郑重:“小友虽有此秘法。但此计凶险依旧,牛魁罡毕竟是元罡境大妖,小友万万谨慎。”
江晏点了点头,又道:“张前辈,张家自我入府城以来,坦诚相待,鼎力支持。”
“江某并非不知感恩之人。待此间事了,返回府城,我会将《敛息诀》的修炼法门,誊抄一份,赠予张家。”
张静虚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江晏,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一门能完全避开邪祟感知的绝世敛息秘法,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这不仅仅是一门功法,更可能改变人族在黑夜中的行动模式,意义极其重大。
江晏竟然愿意将它交给张家?
“小友……这……”张静虚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张家确实给予了江晏支持,但相比起《龙象雷音功》以及眼前这门《敛息诀》,张家所付出的,远远不够。
本来……是张家应该如同呵护星火一般,护佑着江晏,护着他成长起来。
可如今,却是江晏如同旭日一般,温暖着张家。
一种混合着感激与惭愧的情绪涌上心头。
“前辈不必推辞。”江晏语气平静,“此诀修炼极难,非悟性超凡者难以入门,更遑论圆满。”
“赠予张家,是希望它能多发挥些作用,也算是我对张家支持的一份回馈。”
宇文渊在一旁听着,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江晏行事,恩怨分明,有仇必报,有恩亦必偿。
张静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对着江晏,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江小友高义,张家……铭记于心!”
“日后,小友但有所需,张家定当不辞!”
江晏拱手还礼:“前辈言重了。时间不早,我这就出发。”
“二位前辈就在此地静候,注意隐藏气息,做好同时出手偷袭,给那牛魁罡雷霆一击的准备。”
“若见到黑风岭方向火光冲天,或感应到剧烈战斗波动,可视情况决定是否接近接应。”
“但切勿贸然现身,以免打乱我的节奏。”
“小友放心!”宇文渊沉声应道。
张静虚也重重点头:“老夫明白。小友,一切小心!以自身安危为要!”
江晏不再多言,对着二人微微颔首。
随即,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钻出了山洞,融入了外面浓稠如墨的黑暗之中。
就在他离开照夜灯光芒范围前,张静虚和宇文渊同时感觉到,江晏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不是收敛,而是仿佛凭空消失,与那无尽的夜色、呼啸的寒风彻底融为一体。
若非亲眼看着他离开,他们甚至会以为那里从来没有人存在过。
“神乎其技……当真神乎其技!”张静虚忍不住低声惊叹,眼中光芒闪烁。
宇文渊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江晏消失的方向,又转而望向远处黑风岭的方向。
山洞内,照夜灯静静燃烧。
山洞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江晏在黑暗中疾行,身形如风,却没有带起丝毫声响。
《敛息诀》运转到极致,他仿佛化作了夜色本身的一部分。
那些游荡的邪祟从他身边流过,却对他视而不见,仿佛他只是荒野中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
夜幕下的黑风岭,如同一头匍匐在荒野中的巨兽,在稀疏的月光下显露出狰狞的轮廓。
山岭间零星散布着数十处洞穴入口,每一处洞口都悬挂着照夜灯。
橘黄色的光晕在黑暗中撑开,值夜妖兵的身影在洞口晃动。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粪便、腐肉与野兽腥臊的恶臭。
黑风岭的妖族显然对自己的领地颇为自信。
外围虽有岗哨,但布置得颇为粗疏,更多依赖的是妖族天生敏锐的嗅觉与听觉。
在夜里,若是有大批敌人接近,大量的照夜灯的光芒,绝对会在十余里外就被岗哨发现。
妖族显然不认为,会有人在邪祟弥漫的深夜,悄无声息地潜入妖族腹地。
而江晏,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其中。
他如同壁虎般贴着岩壁向上攀爬,天玄宝衣在夜色中呈现出与岩石近乎一致的暗灰色。
指尖轻扣岩缝,身形轻盈得不可思议。
很快,他来到了第一处目标洞穴的上方。
这是一个位于半山腰的洞穴,洞口高约两丈,宽三丈有余,内部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与磨牙声,夹杂着浓烈的体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