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渊湛蓝剑域收缩护体,独臂持剑,身形踉跄后退十余步,面色微白。
张静虚的青色剑域被那土黄罡气层层崩碎。
他蹙眉沉声:“此獠立足大地,罡气近乎无穷,不可久耗!”
于恒剑势最烈,湛蓝剑罡如暴雨倾泻,每一剑都直指牛魁罡要害。
可那青黑色皮肤硬化如精铁,剑罡斩落,在勉强破开护体罡气之后,竟只溅起一串火星,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牛魁罡左角一顶,一道土黄光柱轰然射出,于恒急忙闪避,身后一片燃烧的山岩被炸得粉碎。
“尔等竟敢犯我黑风岭!”牛魁罡狂吼震天,猩红巨目扫视三人,“本座立于地上,便是不败!你们的罡气,能撑到几时?”
他话音未落,右前蹄猛然抬起,再次重重踏落。
大地轰然剧震,以牛魁罡为中心,方圆百丈地面如波浪般翻腾而起。
无数磨盘大的岩块被罡气裹挟,化作漫天石雨,铺天盖地砸向半空中的三人。
宇文渊、张静虚、于恒同时色变,剑域全开,剑罡交织成网,将袭来的岩块绞得粉碎。
但每一块岩石都蕴含大地之力,震得三人气血翻涌。
“升空!拉开距离!”于恒厉喝。
三人身形再度拔高,升至离地三十余丈。
剑罡转为远程袭扰,湛蓝、青色剑光如雨落下,却大多被牛魁罡周身的土黄罡气护罩挡下。
即便偶尔破防,在他皮肤上留下伤口,那土黄罡气流转而过,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死来!”牛魁罡仰天咆哮,又是一道凝练光柱射向宇文渊。
宇文渊独臂横剑,剑罡化盾,硬接一击。
轰然巨响中,他身形倒飞数十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师兄!”于恒目眦欲裂,剑势更急。
张静虚沉声道:“宇文兄,不可硬拼!”
“此獠神通与大地相连,我等需寻其破绽,一击斩断其与地脉联系!”
可这谈何容易?
牛魁罡脚下是他经营数十年的老巢,地脉早已被他神通浸染。
只要双蹄踏地,大地便是他的力量源泉。
……
山岗岗哨残骸处,江晏如暗夜幽灵般隐于阴影。
他手中弑神弓弓弦轻颤,射向牛魁罡的箭矢,虽未能致命,却也让这妖王不得不分心应付,为宇文渊三人创造了喘息之机。
此刻,江晏的目光从核心战团移开,扫向黑风岭外围。
荒野之中,近百道人影正仓皇逃窜。
他们手提照夜灯,在邪祟弥漫的夜色中如萤火般显眼。
这些投靠妖族、为虎作伥的人族武者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裹,显然是趁乱卷走了妖族的财物。
江晏眼神冰冷。
他绝不会放过这些人。
“噗!”
第一箭离弦。
千步之外,一名正在攀爬岩壁的武者身形一僵,后心炸开血洞。
“噗!噗!噗!”
江晏的箭矢如索命无常,每一箭必取一人性命。
那些武者惊慌四顾,却根本找不到箭矢来自何方。
有人试图熄灭照夜灯隐匿行迹,可灯一灭,邪祟立至。
有人跪地求饶,声音凄厉:“饶命!我也是被逼的……”
江晏面无表情,挽弓再射。
求饶声戛然而止。
逃窜出去的百余名投靠妖族的人族武者,在短短数息之内,被一一狙杀。
江晏看着黑风岭内外,那些妖族、人族武者身上浮现的宝箱虚影,眼眸微动。
身形如同一缕青烟一般,将那些或蓝或金,或紫或红的宝箱一一收取。
……
此时战局已陷入胶着。
宇文渊三人升至五十余丈高空,剑罡如暴雨倾泻,却难以对牛魁罡造成实质性伤害。
牛魁罡双蹄踏地,不断以巨石反击,逼得三人不得不频繁闪避,罡气消耗极大。
更棘手的是,牛魁罡周身土黄罡气护罩厚重如实质,即便剑罡破开,他皮肤上的伤口也会迅速愈合。
宇文渊一记蓄力已久的剑罡斩中其左肩,深可见骨,可十余息之后,伤口已然结痂。
“这样打下去不行。”于恒喘息着,“我们的罡气消耗极快,这妖孽却越战越勇!”
张静虚沉声道:“需设法逼他离开地面,或斩断其与地脉联系。”
宇文渊独臂微颤,咬牙道:“我来诱他露出破障,你们联手破之。”
“不可!”于恒急道,“师兄你重伤初愈,如何扛得住?”
就在三人商议时,下方牛魁罡忽然狂笑:“怎么?没力气了?那该本座了!”
他猛然俯身,双掌化蹄,深深插入地面。
如同一头真正的老牛一般。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牛魁罡为中心,沿着地脉向四周疯狂扩散。
方圆十里内,大地如同活过来一般,开始有节奏地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