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全力一撞，竟被一个练精境人族以肉身硬生生挡下？
甚至险些毁掉它最后的牛角。
就在它震惊失神的刹那，宇文渊三人已挣脱领域压制，攻势再至。
“剑破九霄！”宇文渊独臂擎剑，人剑合一，湛蓝剑罡凝成一线，直刺牛魁罡胸口的透明窟窿内跳动的心脏。
张静虚剑走偏锋，青红剑罡化作绵绵细丝，缠向牛魁罡四蹄关节，限制其行动。
于恒则暴喝一声，剑罡如长虹贯日，自上方直劈牛魁罡天灵。
三大元罡境含怒合击，牛魁罡避无可避。
“吼啊啊……！”
生死关头，牛魁罡彻底疯狂。
他不顾一切地燃烧妖丹，周身青黑皮肤寸寸龟裂，渗出暗金色妖血，土黄罡气暴涨，竟将三人剑罡生生抵住。
“都给老子滚开！”他巨蹄猛踏，地道剧烈摇晃，上方岩层大面积坍塌，无数巨石轰然砸落，竟是要将这里毁去，与四人同归于尽。
“退！”张静虚脸色一变，一口精血喷在长剑之上，剑罡光芒大盛，在三人头顶形成剑网，护住三人。
江晏却眼神一厉，不退反进。
他身形如鬼魅般在落石间穿梭，竟趁着牛魁罡全力爆发的间隙，突进至其身前。
血煞惊雷刀再扬。
“死！”
刀光如血色雷霆，狠狠斩在牛魁罡断裂的左角伤口之上！
“噗嗤……！”
刀锋入肉，沿着角根一路劈下，竟将牛魁罡小半边头皮连带耳廓、左眼生生削飞。
暗金色妖血如泉喷涌。
“呃啊……！”牛魁罡惨嚎惊天，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撞在岩壁上，震落无数碎石。
它仅存的右眼死死瞪向江晏，眼中除了暴怒，更有一丝难言的惊惧。
这少年，简直比它更像妖！
而此刻，上方岩层已塌落大半，地道即将彻底封闭。
“师兄，走！”于恒一把拉住还要追击的宇文渊，湛蓝剑域护体，朝着尚未完全堵死的缝隙急冲。
张静虚剑罡一卷，没有随着于恒退走，反而扑向江晏。
江晏看了一眼重伤濒死、却仍挣扎着想往地道深处爬去的牛魁罡，眼神冰冷。
他收起长刀，取出弑神弓，搭箭，拉弦。
弓弦震响。
箭矢离弦，径直没入牛魁罡后脑，自其眉心贯出。
牛魁罡身躯猛地一僵，猩红巨目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混杂着脑浆的污血。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震得地道再次摇晃。
撼山牛神，毙命。
江晏看也不看，转身疾退，拉着扑来的张静虚疯狂往外蹿。
在最后一截地道彻底被巨石掩埋前，两人身形如电，自缝隙中一闪而出。
“轰隆……！”
身后传来沉闷的巨响，烟尘弥漫，整个地下通道彻底被封死。
良久之后，地道坍塌的轰鸣声在山腹中渐渐停歇，只余下碎石滚落的窸窣声响。
宇文渊、于恒二人立于废墟旁，气息微喘，衣袍上沾染着烟尘与妖血，却都目光灼灼地盯着从烟尘中冲出的江晏与张静虚。
少年身形挺拔，天玄宝衣在张静虚剑罡的光芒下泛着暗金光泽，手中弑神弓弓弦犹在轻颤。
“牛魁罡……死了？”于恒下意识喃喃。
张静虚深吸一口气，白须微颤，眼中精芒闪烁：“那一箭贯颅而过，必死。”
“元罡境妖王生机虽强，但脑髓尽毁，绝无生还可能。”
宇文渊独臂按剑，看向坍塌的地道入口，沉声道：“地道已封……”
他话未说完，江晏已走到废墟前，将弑神弓收回，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乱石。
“需要将尸身取出来，元罡境妖王，一身是宝。”
于恒闻言，脸上表情顿时变得复杂无比。
他望着江晏那年轻却沉稳的侧脸，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今夜一战，他亲眼目睹这少年箭射妖王、刀撼牛角，最后更亲手了结牛魁罡的性命。
如此战绩，如此手段，已非“绝世天骄”四字可以形容。
更让他震撼的是，此刻大局初定，这少年想的不是休整疗伤，而是第一时间要挖出牛魁罡的尸身。
冷静、务实清醒到近乎冷酷。
“江……江小友，”于恒终究改了口，声音干涩，“地道坍塌严重，若要掘开，恐需耗费不少时间气力。”
“不如先退回安全之处，再从长计议？”
江晏转头看了他一眼，不理会他，继续挖掘。
那些常人需数人合力才能搬动的巨石，在他手中如同轻巧的木头，被轻松移开。
宇文渊独臂一振，湛蓝剑罡吞吐：“老夫助你。”
张静虚亦上前一步，搬运起堵路的巨石。
两人加入，效率顿时大增。
于恒站在原地，看着三人忙碌的身影，怔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