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神情凶悍,不时甩动鞭子,抽打在木栏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这些女子,显然是被人当作货物牲口般贩运。
“领头的那人是谁?”
宇文渊目光锁定在车队最前方骑在马上的一个健壮中年男子身上。
那人一身黑色劲装,没有任何标识,完全无法从衣着上分辨出是何方势力之人。
“不知,我们下去看看。”
于恒身形一转,就朝下方车队扑去。
两道威压骤然降临,如同无形的山岳压下。
那些押送的武者面色煞白,滚下马来,手中兵器“哐当”坠地,眼中充满了恐惧。
“元……元罡境强者!”
周滔惊骇欲绝地抬头望去。
只见两道身影如天神般悬停在半空。
一人独臂白发,眼神锐利如剑。
另一人黑袍猎猎,剑意冲霄。
“宇……宇文渊?于掌旗使?”
周滔看清来人,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心中满是不解。
为何这两个除妖盟的大人物会出现在此?
“你认得本座?”
于恒虽不识得此人,但对方眼中那瞬间的惊惧和脱口而出的称谓,足以说明此人是梁州府的人,而且绝非无名之辈。
至少是有资格见过于恒和宇文渊。
周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惧,翻身下马,抱拳躬身,姿态放得极低,“于……于掌旗使威名赫赫,梁州府谁人不知?”
“小人单典,乃府城商人,见过宇文前辈,掌旗使大人!”
“练精境巅峰的商人?”于恒扫过那一辆辆囚车中挤作一团、眼神麻木或惊惶的女子,“这些女子,是怎么回事?”
“为何以囚车押运?运往何处?”
周滔心头狂跳,脸上却强自镇定:“回掌旗使,这些……这些女子都是小人从各处牙行合法买来的。”
“正要运往北边的一处矿场,路途遥远,荒野不太平,用囚车也是……也是怕她们路上生乱逃跑。绝无触犯律法之处!”
他语速极快,试图用“合法买卖”来搪塞。
“合法买卖?矿场?”宇文渊冷哼一声,一股更沉重的压力轰然压下,周滔只觉得双膝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他身后的几名心腹更是“噗通”几声,直接瘫软在地,裤裆瞬间湿透。
“单典!”于恒怒喝一声,声如惊雷,“你当老夫是瞎子,还是傻子?”
“小人不敢!掌旗使大人明鉴!真的是合法买卖……”
周滔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还在硬撑。
然而,他手下那些人,在两位元罡境强者如同天威般的恐怖威压之下,早已心神崩溃。
尤其是看到自家大人在于掌旗使的质问下都摇摇欲坠,那份侥幸和忠诚瞬间瓦解。
“掌旗使饶命!宇文前辈饶命!”
一个离于恒最近的瘦高个武者被于恒一句“单典”吓得再也承受不住,涕泪横流地磕头如捣蒜,“小人才是单典……不关小人的事!”
“都是参将大人……是周滔的主意!是他逼我们的!”
“对!对!是他!”
有人带头,马上有人接话。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也瘫在地上哭嚎:“周滔要把这些女人送给黑风岭的牛魁罡大王!当……当贡品!”
“什么?”宇文渊和于恒同时开口,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他们两日前才从黑风岭的血火地狱中杀出来。
现在,竟然有人告诉他们,眼前这个化名单典,实名周滔的什么参将,正押着几百名人族女子,去给那已经变成尸块的牛魁罡“上供”?
“住口!你们这些蠢货!胡说什么!”
周滔目眦欲裂,厉声呵斥,试图阻止手下泄密。
但已经晚了。
恐惧彻底压垮了理智,第三个武者像是竹筒倒豆子,语无伦次地喊道:“是真的!他要用……用三百个女人,换牛大王出手,在荒野上截杀……截杀清江城的那个江晏!”
“他与江晏有杀父杀子之仇!他想报仇,又实力不足……就让我们买来了这三百人……”
“让牛魁罡截杀江晏?”
于恒转头看向宇文渊,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古怪之色。
他们才和那个少年并肩作战,亲眼见证了他如何以练精之身,硬撼元罡境妖王。
那惊才绝艳、悍勇无双的身影还历历在目。
而现在,这个叫周滔的蠢货,竟然想用几百个无辜女子的性命,去换取一个已死妖王出手。
去杀那个刚刚宰了妖王的人族天骄?
这简直比最荒诞的戏文还要可笑。
“周滔!”
宇文渊独臂抬起,并指如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