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结妖族,戕害同胞,以人为畜,罪不容诛!”
周滔眼见宇文渊并指如剑,指尖湛蓝剑罡吞吐。
“且慢!我乃梁州城卫军参将周滔!你无权……”
周滔声嘶力竭地大喊,试图用这层官身作为护身符。
然而,他“杀我”二字尚未出口。
“嗤!”
一道湛蓝剑罡,自宇文渊指尖激射而出。
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一丝迟滞。
剑罡洞穿了周滔的眉心。
周滔脸上的扭曲表情,瞬间凝固。
声音戛然而止,眉心处,一个指头大小的血洞赫然出现,前后贯穿。
他的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荒野上呼啸的风声,以及囚车中女子们的抽泣。
周滔带来的那几十人,亲眼目睹了练精境巅峰的周参将。
在亮明身份的情况下,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就死了。
那瞬间的死亡,带来的冲击是无与伦比的。
“饶命啊!”
“大人饶命!”
“宇文前辈饶命!于掌旗使饶命!”
短暂的死寂后,是哭嚎与磕头声。
几十名武者疯狂地用额头撞击着地面,发出“砰砰”的闷响,涕泪横流。
他们此刻心中再无半分侥幸,周滔的身份屁用没有,对方杀伐之果断,远超他们想象。
宇文渊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指,指尖的剑罡消散无踪。
他连看都没再看周滔的尸体一眼。
独臂负于身后,宽大的袖袍在风中轻摆,一片漠然。
“勾结妖族,以同胞女子为牲礼,死不足惜。”
于恒看着下方混乱不堪、丑态百出的场景,朗声开口。
“师兄,此间尚有数百无辜女子亟待解救,且这些……”他扫了一眼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几十人,“……这些从犯,需押回府城,交由城守府处置。”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那几十辆大车和里面惊恐不安的女子们:“此地离府城尚有近百里路程,留下这些人的性命,正好驱赶车马,运送女子回城,也算废物利用。”
宇文渊颔首。
他也是如此想的。
于恒点点头,转向下方,厉声喝道:“都给本座闭嘴!”
几十人吓得浑身一颤,噤若寒蝉,连磕头都不敢了,只是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尔等助纣为虐,罪责难逃!然念在尔等非首恶,且尚有驱使车马之用,暂留尔等狗命!”
“现在,立刻起来!将尔等身上兵刃、暗器、所有可能伤人之物,统统解下,丢到一处!”
“相互监督,若有私藏者,立杀不赦!”
那些武者如蒙大赦,哪里敢有半分犹豫,连滚带爬地起身。
手忙脚乱地将腰间的刀剑、靴筒里的匕首、怀里的飞镖等物,叮叮当当地扔到空地上,堆成一个小堆。
过程中互相警惕地看着,生怕对方藏私连累自己。
“你,还有你!”于恒随手点了两个看起来稍微机灵点,刚才招供“积极”的人,“负责看管这些兵器,若有人偷拿,唯你二人是问!”
其中一位,就是第一个开口认罪的单典,他们连忙点头哈腰,战战兢兢地来到兵器堆旁。
开始收拢这些兵刃。
“其余人等!”于恒继续下令,“与大车一同返回梁州府城!”
于恒看向宇文渊:“师兄,此地离府城不到百里路程,我先行一步,带人前来接应?”
宇文渊点了点头,示意于恒放心离去。
他虽伤势未愈,但昨夜在山洞中服用了疗伤丹药,又调息了一夜,此刻状态还行。
在荒野中守着几百人,绰绰有余。
他独臂负于身后,身形虽显单薄,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
目光扫过之处,那些最高不过练精境初期的武者们无不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于恒不再迟疑,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冲天而起,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梁州府城方向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宇文渊缓缓落下身形,踏在略显泥泞的土地上。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那几十名如鹌鹑般瑟瑟发抖的武者身上,“将你们携带的清水、干粮和衣物全部取出,分发给车中女子。”
“是!是!大人!”武者们慌忙应诺,手忙脚乱地从各自的行囊、马背上取下装水的皮囊和饼子、肉干和衣物。
宇文渊则迈开步子,亲自走向第一辆囚车。
车内的女子们看到有人靠近,本能地瑟缩着向后退去,挤作一团,眼中全是恐惧。
她们衣衫褴褛,大多只穿着单薄的粗布衣,在荒野的寒风中冻得嘴唇发紫,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鞭痕、瘀青和污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