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典籍?闭关?”张静虚眼中精光一闪,“小友这是……要创法?”
“前辈慧眼。”江晏没有否认。
张静虚抚须沉思,缓缓道:“功法典籍,张家倒是有一些收藏,小友自行去查阅便是。”
“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江晏:“真正珍贵的古代功法、武道秘录,还是除妖盟中最多。”
“除妖盟经常探索一些秘地,收获颇丰。”
“嗯,”江晏道,“晚辈并非要照搬古人功法,只是参考其思路、理念。”
“这倒是。”张静虚点头,“以小友的天资悟性,借鉴前人智慧,走出自己的路,方是正道。”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
江晏眼见车队一路向前,便朝张静虚拱手,“前辈先忙,晚辈告辞。”
“小友且去,待老夫处理完杂事,再寻小友说话。”
江晏离开张家车队一路疾行,来到了张家赠他的别院外。
进入别院,便听到后院演武场内传来“叮叮铛铛”的金属交击声,间或夹杂着女子清脆的呼喝。
他脚下不停,绕过主厅前的回廊。
看到演武场上,叶云辞与段小小正战得激烈。
叶云辞一身月白劲装,将她玲珑起伏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手持一柄长剑,剑身狭长,在晨光下泛着秋水般的寒芒。
此刻她身形展动,迅捷如风中劲草,灵动似穿花蝴蝶,正绕着场地中央那道魁梧的身影疾速游走。
手中长剑化作点点寒星,从不同角度攒刺而出,招式精妙,角度刁钻,剑风破空,发出“嗤嗤”锐响。
演武场中央的段小小,宛如一座铁塔矗立。
一身玄铁重甲在身,连面甲都覆上了。
行动间甲叶碰撞,发出金铁摩擦之声。
她手中擎着一柄长柄大斧,斧头阔大如门板,斧刃雪亮,斧柄足有碗口粗细。
此刻,这柄看着就令人心悸的凶器在她手中却显得举重若轻。
她并未主动进攻,只是稳稳立在原地,脚下生根,以斧面、斧柄为盾,将那柄长剑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一一格挡在外。
“叮叮铛铛……”
剑尖刺在斧面或重甲上,爆起一溜火星,发出清脆密集的撞击声。
叶云辞的剑快、灵、诡,每每剑光一闪,便已递到要害。
段小小看似笨重,反应却丝毫不慢。
她步伐沉稳,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或微侧身躯,或以斧柄横拨,总能在最后关头将剑锋拒之于外。
那柄门板似的巨斧在她手中挥舞起来,竟幻化出一片密不透风的乌光屏障。
将自身牢牢护住,叶云辞的剑光竟难以侵入其周身三丈之内。
江晏负手立于回廊阴影下,静静观看。
他能看出,叶云辞剑法已得真传,身法灵动,剑势绵密,已是练脏境中的好手。
遇上那种气血衰败的练精境武者,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而段小小……他目光微凝。这丫头一身气血之旺盛,远超寻常练脏境武者。
那身重甲和巨斧,加起来不下千斤,她能如此挥洒自如,这份力量,着实惊人。
段永平这个大城守,在孙女身上没少下血本。
“云辞,小心了!”
久守之下,段小小忽然吐气开声,声音透过面甲显得有些沉闷。
话音未落,她一直固守的姿态陡然一变,右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咚!”地面一震。
她双手握紧斧柄,腰身发力,那柄巨斧带着一股恶风,一记简简单单却霸道无比的横扫,斩向叶云辞腰腹。
这一斧毫无花巧,唯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斧未至,凌厉的劲风已压得地面尘土向两侧排开。
叶云辞面色一肃,足尖疾点,身形如风中落叶般向后飘退。
同时长剑在身前一划,剑光如练,织就一张剑网,试图化解这狂暴一击。
“铛!”
斧刃掠过,剑网当即被破。
叶云辞借力再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持剑的手腕微微发麻。
“哈哈,过瘾!”
段小小也不追击,将巨斧“铛”的一声杵在地上,抬手掀开了面甲,露出一张英气勃勃的脸庞。
“小小,你真是让人无从下手。”叶云辞还剑入鞘,脸上并无恼色,反而带着笑意。
她气息略显急促,额角见汗,显然刚才的强攻消耗不小。
“还是你的剑法厉害。”段小小笑了笑。
这时,她才似有所觉,望向回廊方向,眼睛顿时一亮:“江大哥!你回来啦!”
叶云辞也循声望去,见到江晏,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旋即收敛,抱拳一礼:“江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