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寿元将尽了。”江晏淡淡道。
叶云辞和段小小同时沉默。
寿元将尽，这是比任何伤势都更无解的问题。
“吃饭吧。”江晏打破沉默，“明日车队启程，小小你随车队回去，路上听宇文前辈和叶前辈的安排。”
“是！”段小小用力点头，“江大哥放心，我一定保护好车队！”
江晏看了她一眼：“保护好你自己就行。”
段小小“嘿嘿”一笑，继续埋头吃饭。
用过午膳，江晏来到书房。
他需要将今日的感悟记录下来。
铺开纸笺，研墨提笔。
江晏在纸笺最上方写下四个字：
《混元罡斗经》
这是他为自己未来要创造的功法暂定的名字。
以混元立本，求内在圆融。
以罡斗为锋，成外显霸道。
在这四个字下方，江晏开始列出功法的核心要点。
一，淬体篇。
以人体七百二十处大穴为基，构建气血循环。
强调脏腑同步淬炼，避免偏颇。
融入农书“四季循环”之理，让修炼者气血随自然节律波动，生生不息。
二，练精篇。
暂定以惊雷九斩·雷音洗髓为基，容纳其他功法的精要，去芜存菁。
三，真气篇。
练精化气，需在根基完全夯实后进行。
强调真气与气血、精神的融合，避免三者脱节。
……
而功法的核心是“演化”。
功法需要可随修炼者成长而调整。
融入万法精华。
最终目标是身合天地，武证大道。
写到这里，江晏停下笔。
这些还只是练气境之前的框架，具体的修炼法门、行气路线，都需要他一点点去完善。
但有了方向，路就好走了。
江晏将纸笺小心收起，放入储物空间。
这时，管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江长老，家主、宇文前辈和叶前辈等人到了，正在前厅等候。”
江晏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门而出。
前厅内，张乐山、宇文渊、叶玄秋相对而坐。
宇文渊今日换了一身灰布长袍，独臂袖管空荡荡的，怀中抱着那个小小的襁褓。
宇文无忧睡着了，小脸安静地贴在他胸前。
唐鼎元站在宇文渊身后，神情恭敬，眼中却满是忧虑。
见江晏进来，宇文渊率先开口，“江小友。”
“宇文前辈。”江晏拱手，“辛苦护持车队。”
“谈不上。”宇文渊摇头，“只是顺路。”
张乐山笑道：“有宇文前辈坐镇，明日车队启程，可高枕无忧了。”
宇文渊看了江晏一眼：“老夫自当尽力。”
江晏点点头，目光落在宇文渊怀中的襁褓上：“这孩子如何？”
“还好。”宇文渊低头看着无忧，眼中闪过一丝柔和，“每日喂食一滴稀释过的地脉灵乳，生机稳住了。只是……依旧脆弱。”
江晏以神念探查。
宇文无忧的呼吸还算平稳，心跳也更有力了，但那份先天不足的虚弱感依旧明显。
“慢慢来。”江晏道，“会好起来的。”
一旁的叶玄秋接口道：“明日车队辰时出发，从北门出城。”
“除宇文前辈外，还有张家主派出的张乐明、张乐风两位练气境后期族老。”
“如此阵容，万无一失。”
江晏点头，目光转向张乐山，“有劳张家主安排。”
“分内之事。”张乐山笑道，“江长老是我张家客卿，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宇文渊忽然开口：“江小友，老夫此去清江城，除了护送车队，还有一事。”
“前辈请讲。”
“老夫想在清江城，寻一处安静的住所。”宇文渊缓缓道，“不必奢华，但求清净。”
“老夫……时日无多，想在最后的时光里，清静一些。”
江晏沉默片刻，道：“前辈放心，此事我来安排。”
“清江城虽历经魔灾，但内城未损，监察司内也有空置院落。”
唐鼎元在一旁欲言又止。
江晏看了他一眼：“唐兄有何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