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不信,只要你按照这个路子走,到最后,非但不用花那两百万两,可能还会有得赚。”
裂空听得目瞪口呆,心中只剩下佩服。
他原本只想着杀上门去,来个鱼死网破。
而江晏这一番谋划,不仅能达到目的,还能让各方都“心甘情愿”,甚至承他的情。
“高!实在是高!”裂空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看着江晏,由衷叹道,“主上,你不仅战力强,根基厚,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你们人族弯弯绕绕也太多了!”
他越想越觉得此计大妙,既能安安稳稳地救出同族,又不会引发冲突,还能顺便给自己和主上在梁州府内经营出一些“关系”。
虽然他对这些人族并无好感,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方式是目前最稳妥的。
“主上放心!”裂空挺直腰板,眼中金光湛湛,“我知道怎么做了!”
“先找张乐山家主,然后按主上说的,先从几家不那么扎手的开始,客客气气地买。”
“等风声传开了,再去会会那些大的。”
江晏点了点头,补充道:“记住,整个过程,你的身份不是妖王,而是我的追随者。”
“代表的是我和张家、除妖盟的颜面。”
“若是实在不会场面话,就让张家之人替你谈。”
“遇到难缠的,不必争执,记下便是,回头再弄他们。”
“明白!”裂空重重点头,将江晏的每一句叮嘱都记在心里。
他此刻心中充满了干劲,甚至有些期待看到那些人族势力头目在见到他时,那副惊疑不定、权衡利弊的精彩表情。
“哦,还有。”江晏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叮嘱道,“赎买之时,先挑选那些年纪尚轻的。”
“那些已经被彻底驯化、心智扭曲,甚至不愿离开的……暂且不必强求。”
“赎买之后,先带回别院,统一照料,教授一些基本的生存常识。”
“待她们稳定下来,再悄悄送回同心城,或另觅安身之所。”
裂空闻言,心中更是一暖。
江晏不仅给出了救人的方法,连后续的安置都考虑到了。
“主上思虑周全,裂空谢过!”裂空抱拳,郑重行了一礼。
这一次,不仅仅是出于追随者的礼节,更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去吧。”江晏挥了挥手,“带着银票,也带着脑子。”
“让那些人看看,妖族,也讲规矩。”
裂空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桀骜,更带着几分即将践行“阳谋”的兴奋。
“嗯,主上,我这就去张家。”
他再次向江晏躬身一礼,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别院外走去。
江晏看着裂空离去的背影,目光深邃。
他之所以如此费心为裂空谋划,固然有同情那些妖族女子的成分。
但更深层的,是想借此机会,让裂空深入地了解人族社会的规则。
同时,这也是在梁州府内,以另一种方式彰显自己的存在和影响力,为日后可能的需要埋下一些伏笔。
“实力才是根基,根基深厚,方能走得长远。”江晏低声自语,转身望向天际。
夜幕开始降临,梁州府城内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勾勒出一片繁华喧嚣的景象。
在这片繁华之下,隐藏着多少黑暗角落,又蕴含着多少复杂的人心与机遇。
江晏回头,目光在五名妖族少女身上停留。
她们低垂着眼帘,身体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如同被遗弃在寒风中的雏鸟。
她们的新主人匆匆离去,留下她们,以及这位……主人的主人。
她们的目光怯怯地盯着地面,甚至不敢抬头看江晏。
那眼神里没有对自由的渴望,只有顺从。
“都抬起头来。”
五名妖族少女身体齐齐一颤,慢慢抬起了头。
她们容貌确实姣好,肤色白皙,五官精巧,是被精心筛选和“培养”出来的模样。
只是那本该灵动的眸子,此刻却蒙着一层水雾般的茫然与顺从,缺乏生机。
江晏的视线落在她们身后收拢的羽翼上。
羽色各异,或洁白如雪,或淡青如瓷,或点缀着些许彩纹,羽毛看起来被打理得干净柔顺。
但……给人一种被精心修剪过的盆景之感,失却了自然的野性与蓬勃。
“把翅膀张开,让我看看。”江晏说道,语气依旧平淡。
五名妖族少女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一丝疑问。
长期的训练早已将服从刻入了本能。
她们转过身,背对着江晏,五对羽翼在同一时间“唰”的一声,齐齐展开。
羽翼展开的幅度极大,动作也整齐划一,显然经过反复练习,或许是为了舞蹈,或许是为了某些不堪的展示。
江晏走上前几步,扫过每一对羽翼的根部连接处。
这些羽翼根部的关键位置,有明显被利器剪过的痕迹。
伤口早已愈合,留下了光滑的断口,但正是这断口,彻底断绝了她们凭借自身力量振翅高飞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