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看着张乐山那副紧张的模样,知道他是怕自己年轻气盛惹出麻烦。
“张家主误会了。”江晏将腰牌收起,语气平和,“我并非要去寻衅闹事。”
“我只是在想,既然于掌旗使给了我这枚腰牌,言明可查阅盟内藏书阁绝大多数典籍。”
“而我近日正在潜心研读各种功法典籍,以求创法之悟。”
“所以,我想趁此机会,去除妖盟看看典籍。”
“一来,验证一下这荡魔使的权限是否如于掌旗使所言。二来,也是想多翻阅一些别处难见的典籍,或许对我创法有所助益。”
“至于赎买妖族女子之事,便如你所言,等于前辈回来再议不迟。”
张乐山听完,愣了一愣,随即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原来是自己想岔了,江晏并非莽撞之人。
“原来如此!是老夫多虑了,江长老勿怪。”张乐山拱手致歉,“江长老勤修不辍,时刻不忘精进武道,实令老夫汗颜。”
江晏离开张家后,并未如张乐山所想立刻前往除妖盟。
他心中自有计较,创法之路非一日之功,此刻更想沉淀一下连日所得,梳理梳理思路。
况且,他心中还记挂着别院里的人。
叶云辞的屋内。
水汽氤氲,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浴桶中,叶云辞将整个身子浸在温热的乳白色的药液中。
她手中拿着一个玉瓶,正用清水冲洗着瓶壁内侧。
这瓶得自江晏的地髓灵乳,对淬炼五脏六腑、稳固练脏境根基有着奇效。
然而,此刻瓶中已空。
叶云辞轻轻叹了口气,将冲洗过瓶子的清水也倒入浴桶,一丝一毫都不肯浪费。
她靠在桶壁上,感受着药力丝丝缕缕地渗入体内,带来温和的滋养。
直到桶中的水渐渐变得清澈。
“明日得去寻一寻,看看城里有没有地髓灵乳卖。”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
叶云辞的心狂跳起来,猛地从水中坐直身体,水花四溅。
是他!
他回来了!
“云辞,”是江晏的声音,隔着门扉传来。
“啊!在……我在!”叶云辞慌忙道,“江大哥,你……你稍等!我……我在沐浴!”
门外的江晏顿了顿,随即温声道:“不急,我等你。”
江晏没有直接进来,让叶云辞松了口气。
但随即又涌上一股失落和羞意。
她手忙脚乱地从浴桶中站起,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玲珑的曲线滑落。
她抓过旁边的一大块棉布,匆匆擦拭身体。
胡乱套上中衣,外罩一件素色纱裙,连腰带都只是草草系上。
湿漉漉的长发也顾不上仔细擦干,只用一根发带松松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颈边,还带着水汽。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和脸上的红晕,才走到门边,拉开了门扉。
门外,江晏长身而立,夕阳的余晖为他挺拔的身姿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眼前的叶云辞,刚刚出浴,脸颊绯红,眼眸水润如洗过的星辰。
湿发微乱,衣衫也略显仓促,却透着一股清水芙蓉般的清丽与纯净。
比平日练剑时的英姿飒爽多了几分动人的娇柔。
“江大哥……”叶云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低下头。
“嗯。”江晏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她微湿的发梢和泛红的脸颊,又看到滚落梳妆台上的玉瓶,心中了然。
他迈步走进屋内,随手带上了门。
“这几日在藏书阁收获颇多,一时忘了时间。”江晏走到桌边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叶云辞,“你练脏境修为快到后期了,看来那地髓灵乳效果不错。”
叶云辞在他对面坐下,接过茶杯,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听到他提起地髓灵乳,她连忙点头:“嗯,效果极好!”
“只是……”她看了一眼空瓶,有些不好意思,“已经用完了……”
江晏微微一笑,手腕一翻,一个一模一样的玉瓶出现在掌心。
他将玉瓶塞进叶云辞手里。
“拿着。”
叶云辞看着手中盛满地髓灵乳的玉瓶,心中满是暖意和感动。
“谢……谢谢江大哥。”
她清亮的眼眸中漾起水光,定定地看着江晏。
江晏伸手,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湿发,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他的动作自然而温柔,叶云辞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