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晏目光微凝，“看这气息，生前至少是接近元罡境的大妖。”
他又拿起旁边一块暗沉如墨的矿石。
矿石表面有着天然的云纹，指尖触碰时，能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吸力，仿佛要将自己的精血都吸进去。
江晏低语，“炼制兵刃的上佳材料，这么大一块，足够打造一柄长刀了。”
叶云辞也走上前来，清澈的眼眸中映着地上宝物的光泽。
“裂空前辈……竟然这么富裕。”叶云辞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
江晏将手中的妖丹和矿石放回原处，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地上的五十余颗妖丹，眼眸微微眯起。
“是啊，没想到他这么富裕。”江晏的声音很平静，“裂空在裂石谷盘踞了百余年，作为一方妖王，麾下统领着石爪部众多妖族。”
“这些灵药、矿石，应该是他多年积累，或是从裂石谷深处的矿脉、灵地中采集所得。”
“而这些妖丹……”
江晏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色泽各异的妖丹上。
“妖族之间，弱肉强食的法则比人族更甚。”
叶云辞闻言，秀眉微蹙：“妖族内部……也这般残酷？”
“比你想的更残酷。”江晏淡淡道。
江晏说着，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府城的高墙，看到了那片广袤而残酷的荒野。
“裂空这些家底，在元罡境妖王中，恐怕也只是中等水平。”
“那些盘踞在更深处的妖王，他们的积累该是何等惊人？”
“灵药成园，矿石成山，妖丹成堆。”
江晏的声音很轻，却让叶云辞心中泛起一阵寒意。
她自幼在清江城长大，虽知妖族凶残，但更多是从长辈口中听说。
对于荒野深处那些真正强大的妖族部族，她并无太多概念。
“那些妖族……”江晏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它们视人族为血食、牲畜。”
“江大哥，”叶云辞抬起头，“我们要变得更强。”
江晏转头看向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叶云辞的肩膀。
“变强需要资源，需要底蕴。”
江晏的目光再次落在地上的宝物上。
“裂空这些家底，对我们而言，是一笔巨大的助力。”
“尤其是这些妖丹……”
江晏蹲下身，仔细清点起来。
共计五十三颗，全部来自练气境大妖。
其中练气境后期的有十一颗，中期的有二十二颗，初期的有二十颗。
“五十三颗练气境妖丹。”江晏低语，“若是全部炼化，足以造就五十多位练气境武者。”
“虽然以妖丹强行突破，战力、根基都不如自行突破稳固。”
叶云辞点头：“裂空前辈去给张家送妖丹，张家在数年内便能实力暴涨。”
“不过……”她迟疑了一下，“会不会……”
“会不会引起其他势力的忌惮？”江晏接过话头。
“会。”江晏很肯定地说道，“梁州府内的其他势力，绝不会坐视张家实力暴涨。”
“不过张家是千年世家，不会那么傻的一下子暴露。”
“树大招风，他们懂得。”
叶云辞赞同道：“嗯，千年世家或许有纨绔，但不会有傻子。”
江晏点头，将地上的灵药、矿石一一收起。
这些东西虽然珍贵，但比起那五十三颗妖丹，反而显得不那么扎眼。
灵药可以找人炼制丹药，矿石可以找匠师炼制兵刃、战甲。
收拾妥当后，江晏抬头望向张家方向。
“裂空此刻，应该已经到张府了。”
“以他的性子，怕是会直接把宝物往张静虚面前一扔，然后说：老头，这些给你了。”
江晏想象着那个画面，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叶云辞也抿嘴轻笑：“裂空前辈行事，确实直接。”
与此同时，张府主宅。
一道暗金流光已破空而至，直接落在庭院中央。
罡风席卷，吹得院中花草低伏。
裂空鹰王化为人形，背生双翼，金色的竖瞳扫过大厅内的众人，咧嘴一笑。
“张家老头，我来了！”
张静虚连忙迎出大厅，拱手道：“裂空道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裂空摆摆手，不耐烦这些客套，直接从腰带中取出一件件宝物。
灵药、矿石、妖丹……与送给江晏的差不多，数量也差不多。
妖丹，也足足有五十余颗，全部是练气境大妖的妖丹。
其中三颗，气息格外磅礴，隐隐有罡气流转的迹象。
“这是……”张静虚瞳孔一缩，“半步元罡的妖丹？”
裂空鹰王点头：“嗯，是我早年所得。”
“它们卡在练气境巅峰多年，妖丹已开始质变，但终究差一步。”
张静虚心中震撼。
半步元罡的妖丹，其价值远超普通练气境妖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