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辞安静地坐在江晏身侧,目光偶尔扫过激烈的竞价场面,更多时候则是落在江晏沉静的侧脸上。
江晏对这些拍品兴趣缺缺。
他端坐如山,手指摩挲着叶云辞的手背。
他的心神,几乎全部系在了养神玉髓上。
此物,他势在必得。
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财力不足,后续该如何“各凭手段”地将此物弄到手。
拍卖会进程过半,气氛愈加热烈。
一本名为《飞龙穿云枪》的枪法秘籍被以高价成交,侍者随即捧上了下一件拍品。
“接下来这件拍品,与其说是宝物,不如说是一把钥匙,或者说……一个机会。”
拍卖师揭开红绸,托盘上静静躺着一枚令牌。
令牌约巴掌大小,非金非木,材质暗沉,呈现出一种历经岁月风霜的灰黑色。
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边缘甚至有些残缺。
令牌一面,刻着几道极其古老、仿佛龙蛇蜿蜒般的扭曲纹路,透着一股苍凉蛮荒的气息。
另一面,则是一个模糊的凹陷印记,其中似乎曾镶嵌过什么东西,如今只剩下浅浅的痕迹。
“此令牌,”拍卖师朗声道,“据委托者所述,乃是从断龙岭遗迹深处,一处未曾被完全探索的险地外围所得。”
“其上纹路古老,疑似与遗迹之中的某些古老禁制或隐秘通道有关。”
“断龙岭”三字一出,场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这个名字对在场大多数人来说都不陌生。
那是千年前被发现的一处遗迹,早已被无数代人翻来覆去探索了不知多少遍。
有价值的区域早已被搜刮殆尽,剩下的要么是绝地,要么是毫无价值的废墟。
如今已少有人去那处荒山野岭。
拍卖师继续道:“众所周知,断龙岭遗迹虽被探索多年,但有些区域仍无法进入。”
“尤其是一些特殊区域,存在禁制,又被邪祟占据。”
“练气境以上因禁制存在不可进入,而练精境武者连其内的邪祟和残留杀阵都难以抵挡。”
“此令牌,据信是开启或安全通过其中一处限制区域的信物,委托者因修为所限,无法深入验证,故委托我龙虎武斗场拍卖。”
“起拍价,黄金一万两!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两!”
介绍完毕,场中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与之前拍品引发的狂热竞价不同,众人看着那枚灰扑扑、残破的令牌,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断龙岭?那鬼地方还能有什么东西?”
“就是,都多少年了,骨头渣子都被捡干净了。”
“一个来历不明、作用不明的破牌子,还起价一万两黄金?当我们冤大头呢?”
“限制修为的区域?练气境进不去,练精境进去送死?那这牌子有个屁用!给谁用?”
“我看就是故弄玄虚,想坑一笔。”
质疑声虽低,却清晰地回荡在拍卖厅。
显然,绝大多数人都对这枚令牌的价值持否定态度。
断龙岭的“穷”早已深入人心,一个无法验证作用的残破令牌,吸引力实在有限。
然而,张家包厢内,江晏却是坐直了身子。
断龙岭!
就在不久之前,他在张家藏书阁第七层得了《九转玄功》。
而那《九转玄功》,正是从断龙岭遗迹发掘所得。
拍卖师说的“限制修为的区域”,练气境以上不可进入。
而练精境入内必死……这个描述,不正与《九转玄功》入门要求那“至少需达到练精境巅峰武者十倍”的恐怖肉身强度隐隐呼应。
若真有这样的地方,是否就是专门为修炼《九转玄功》这类极端锻体术而存在的试炼之地?
无数念头在江晏心中闪过。
这令牌,他只出价一次,若是有人加价,便算了。
若是无人加价,便拿下。
就在场中一片寂静,拍卖师脸上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准备宣布流拍时。
张家包厢内,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一万一。”
这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循声望去,看到报价的正是那位刚刚完成战像点睛的清江城江晏。
“是他?江晏?”
“他要这破牌子做什么?”
“难道他知道什么内情?”
“不可能吧,断龙岭都荒废多少年了。”
“也许是张家知道些什么。”
张静虚和张静渊也略带诧异地看向江晏。
裂空更是直接问道:“主上,你要这破石头牌子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