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虽无滋养神魂之效,但那颗养神玉髓过于微小,未必就有多大的作用。
论综合价值,对詹台卿目前状态的助益,绝对要超过那颗小小的养神玉髓。
不过……
江晏取出的那个破木盆,怎么那么旧,看着就像贫苦人家所用之物?
中央包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时间一点点过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詹台卿的决断。
终于,詹台卿的声音再次响起,“地髓玉……倒是难得。江小友为了长辈,舍得如此重宝,孝心可嘉。”
他顿了顿,似乎在权衡。
“也罢。本座年岁虽长,却也不差这一口续命灯油。”
“地髓玉于老夫肉身确有益处。小友的条件,老夫应了。养神玉髓,归你。”
“多谢詹台大人成全!”江晏心中一块巨石落地,拱手朗声道。
虽然付出了部分地髓玉和部分灵乳,外加三百万两黄金的巨款,但养神玉髓能够到手!
韩山,保住了。
拍卖师如梦初醒,连忙高声宣布:“养神玉髓,由甲字三号包厢江荡魔使竞得!”
“成交价,依双方协议!”
众人看向江晏的目光,充满了复杂意味。
有对其魄力和决断的惊叹,有对其身家的评估,也有对其与詹台卿达成交易的深深忌惮。
裂空鹰王咧嘴笑了,用力拍了拍江晏的肩膀:“主上,厉害!”
张静虚和张静渊也松了口气。
叶云辞紧紧握着江晏的手,手心全是汗,此刻终于放松下来,眼中满是欣喜与敬佩。
拍卖会结束了,聚宝阁内气氛却并未完全散去。
许多人依旧沉浸在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争夺之中,尤其是最后江晏以地髓玉和地髓灵乳换得养神玉髓的一幕,更是成为议论的焦点。
江晏并未理会那些目光,他端坐于包厢内,心中却已开始盘算如何尽快用这来之不易的养神玉髓稳住韩山的神魂。
裂空鹰王则显得百无聊赖,扫过逐渐离场的人群,嘀咕道:“这就完了?还没看过瘾。”
就在这时,大城守詹台卿所在的包厢的门被打开,一道略显纤细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名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身着一袭剪裁合体的月白色锦袍,腰系玉带,脚踏云纹软靴。
一双眸子亮如晨星,顾盼间竟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通透。
肤色白皙,唇色淡红,虽面容尚显稚嫩,但行走间步履沉稳,气息内敛,隐隐已有几分不凡气度。
少年径直走向张家所在的甲字三号包厢,步伐不疾不徐,对沿途投来的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视若无睹。
很快,他便来到了包厢门前。
守在门外的张家护卫不敢怠慢,连忙向内通报。
“老祖、江长老,詹台小公子求见。”护卫的声音传入。
江晏与张静虚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张静虚道:“快请。”
门被打开,少年迈步而入,先是给张静虚与张静渊行了一礼,“见过两位前辈。”
随后目光落在江晏身上,抱拳一礼,声音清脆:“在下詹台静,奉家祖之命,特来与江兄交割。”
“詹台公子。”江晏起身还礼,心中微动。
詹台卿的孙辈?
观其修为,果然不凡,小小年纪,竟已有初入练脏境的修为,且根基极为扎实,显然得到了最好的培养。
叶云辞也起身微微颔首致意。
裂空鹰王则好奇地打量着这少年。
詹台静直起身,从腰间的须弥宝玉之中取出一沓金票,双手递向江晏:“这是三百万两金票。”
江晏接过金票,入手沉甸甸,每一张面额都是十万两,共计三十张。
他略一检视,便知无误。
此次养神玉髓的拍卖,最后叫价为六百万两黄金。
江晏以地髓玉、地髓灵乳加三百万两黄金,换得了詹台卿拍下的养神玉髓。
这意味着,詹台卿需要付给江晏三百万黄金。
而江晏向武斗场支付六百万两黄金的同时,还需要将地髓玉与地髓灵乳交给詹台卿。
“有劳詹台公子。”江晏将金票收起。
“江兄客气。”詹台静语气平淡,目光转向江晏之前取出的那块地髓玉和那盆地髓灵乳。
地髓玉有成人两个巴掌大小,厚约半尺,通体莹白,内蕴氤氲光华,生机盎然。
而那盆地髓灵乳,盛在一个略显破旧的木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