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数邪祟与魔渊特殊的环境蕴育而成的结晶,对神魂有着不可思议的滋养和升华作用,堪称神魂至宝。
他也看到了更多关于“断龙岭”零星记载。
有野史笔记提到,断龙岭深处确实存在一些修为限制极强的古老试炼之地,疑似上古体修宗门所留,非肉身强横到极致者不可入。
那枚古令上的纹路,与某些古籍中描绘的“古炼体宗”信物图腾有几分相似。
这让他对那枚令牌更添了几分兴趣,可惜已被人拍走。
“魔渊之中,凶险万分。以我现在的实力,贸然深入,九死一生。”江晏心中评估,“至少需突破至练气境,并将《九转玄功》第一转修炼至小成,方有几分把握。”
他的心神,不由得投向储物空间内。
那里,韩山正静静地躺着。
“韩老头随时可移出储物空间,在现实中慢慢调养。”江晏心中稍安,“至于宇文前辈那边……”
他并非不着急。
宇文渊待他不错,江晏是希望能帮上他一把的。
但养神玉髓只有一颗,已用在韩山身上。
魂晶玉魄虚无缥缈,且魔渊危险重重,非短期内能企及。
就在他沉思之际,静室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紧接着是于恒略显凝重的声音:“江小友。”
江晏起身开门,只见于恒站在门外,手中拿着一封书信。
“于掌旗使,何事?”江晏问道。
于恒将书信递上:“方才有一名自称从清江城快马加鞭赶来的信使,有紧急信件务必亲自交到你手中。”
江晏接过信,拆开迅速浏览。
他目光沉静,仔细看着信纸上的每一个字,甚至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印鉴的边缘。
印鉴的边缘过于清晰锐利,少了些长期使用而产生的自然磨损。
信中提到“宇文渊”伤势“神魂涣散,恐时日无多”时,那股刻意营造的急迫感背后,缺乏熟稔之人笔下应有的具体细节和焦灼。
只是略微思索,江晏便明白了。
这是府城之中有人按捺不住,想要逼他踏上返回清江城的归途。
而且,设局之人显然认定,他要用养神玉髓,拯救寿元无多的宇文渊。
这本身,就暴露了对方对清江城近况的了解存在偏差,或者说,他们获取信息的渠道并不可靠。
“有趣。”江晏心中冷笑,“想钓鱼?”
他转向身旁的于恒,直接道:“于掌旗使,这信是假的。”
于恒一愣,随即面色凝重起来:“假的?”
江晏点点头,“看来,我得了养神玉髓之事,触动了不少人的心思。”
“有人迫不及待地要对我动手。”
于恒立刻明白了。
他眼中怒意涌现:“岂有此理!竟敢对我除妖盟的荡魔使设局!”
“小友放心,我立刻派人去查,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
“不必。”江晏摇头拒绝。
于恒愣了一下,知道江晏是不信任除妖盟。
江晏重新拿起一册书卷。
时间在翻阅典籍、沉思感悟中悄然流逝。
大半个月来,江晏完全沉浸在武道的海洋里,忘却了外界的纷扰。
韩山的情况早已稳定。
他在储物空间内,养神玉髓镶嵌于眉骨,持续滋养着神魂。
地髓灵乳覆盖全身,渗入四肢百骸。
身下的地髓玉片温润生光,大地生机丝丝缕缕融入体内。
韩山的呼吸平稳悠长,面色红润,那张被江晏“修整”过的脸,如今看上去如同六十许人,皱纹浅淡,有着几分鹤发童颜之感。
他随时可以醒来。
但……现在不能醒。
至少不能在这梁州府城醒来。
在这梁州府城之中,窥视的目光太多。
若此刻韩山突然出现,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那养神玉髓用在了谁身上。
届时,韩山便会变成众矢之的。
怀璧其罪,一个练气境中期的韩山,在这些贪婪的人面前,与待宰羔羊无异。
“只能继续睡着了。”江晏轻叹一声,神念继续压制韩山的神魂,让他继续昏睡。
同时,他引动更多地髓灵乳,如细雨般均匀洒落在韩山体表。
身下的地髓玉与地髓灵乳内外交攻,进一步淬炼着韩山的筋骨皮膜,五脏六腑。
这不是治疗,而是强化。
既然暂时不能醒来,那便利用这段时间,将这具身躯打磨到当前条件所能达到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