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李元奎、李哲率七名练气境紧随其后,已御空追去。”
“什么?”于恒猛地站起,手中毛笔“啪”地折断。
他脸色骤变:“李家竟敢如此明目张胆?”
略一沉吟,于恒眼中厉色一闪:“传令!召集十名练气境执事,随我出城!”
“掌旗使,”那执事迟疑道,“此事……我们真的要管?”
“那当然!”于恒一挥袖,“江晏乃我除妖盟荡魔使,岂容李家肆意截杀?速去!”
“是!”
张府,正厅。
张乐山正在与几位族老商议族中事务,一名心腹管家快步而入,附耳低语几句。
张乐山脸色一变,霍然起身:“江长老孤身出城?李家追去了?”
“千真万确!”管家急声道,“李元奎、李哲亲自带队,七名练气境随行,已御空出北门!”
厅中几位族老皆是色变。
“李家这是要截杀江长老!”一位族老沉声道。
“江长老乃我张家长老,此事不能坐视!”另一位族老起身。
张乐山当机立断:“去传讯给静虚、静渊两位老祖,请他们一同出城!”
“是!”
城守府,后园。
詹台卿正在园中,观赏晨间绽放的几株茶花。
詹台静侍立一旁,手中捧着一卷书册正在询问着什么。
一名黑衣侍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园门外,躬身禀报:“大人,江晏出了城。李家李元奎、李哲率七名练气境追去。”
“除妖盟于恒、张家张静虚、张静渊也已调集人手出城。”
詹台卿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詹台静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祖父,江晏他……”
“怀璧其罪。”詹台卿缓缓道,目光仍落在花瓣上,“养神玉髓在身,身上秘密又多,地髓玉、地髓灵乳随手可拿,战力更是逆天。”
“有人按捺不住,也是意料之中。”
“那祖父……”詹台静欲言又止。
“无妨,”詹台卿甩了甩手,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袖袍,“此子非池中之物,若连这一关都过不去,也不值得老夫过多关注。”
他顿了顿,又道:“张家之人的眼光一向不差,他们不会看错人的。”
与此同时,梁州府内其他各大势力也纷纷收到了消息。
“江晏出城了?李家追去了?”
“好机会!此子身上定有大秘!”
“速去!分一杯羹!”
“通知老祖!”
一道道命令传递。
不过半个时辰,梁州府上空,竟接连有数十道身影冲天而起,收敛气息者有之,蒙面易形者有之。
不少人甚至藏入高空云层之中,朝着北方悄然追去。
这些身影,最弱者也是练气境中期,练气境后期和巅峰也不少,人数多达五六十位。
就连元罡境竟都有十数位之多!
一时间,梁州府近半的元罡境战力,都因江晏一人而出动。
风云汇聚,杀机弥漫。
前往清江城的道路之上,江晏看似不疾不徐,实则速度极快。
他每一步踏出,身形便向前掠出数十丈,速度极快,却又飘然若仙,不带起半点烟尘。
高空之中。
李元奎一马当先,元罡境后期的修为催动,周身罡气澎湃,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气浪。
李哲紧随其后,元罡境初期的气息毫不掩饰。
七名练气境则结成阵势,紧随二人。
“老祖,那小子的速度不对劲!”李长风御空跟在李元奎身侧,皱眉道,“他分明只是步行,速度却比练气境还要快上数分!”
“此子身法极快,早有耳闻。”李元奎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下方极远处的那个黑点,“不过,任他身法再妙,今日也插翅难逃!”
“快些,施展秘法,加快速度!”
九人速度再增。
与江晏的距离渐渐拉近。
三十里、二十里、十里……
特意放慢速度等他们的江晏已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凌厉的杀意与罡风破空之声。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望向天空。
道路两侧是稀疏的林地,前方数里外便是断龙岭。
天空之中,九道身影呼啸而至,呈半圆形落下,将他前后去路尽数封死。
李元奎当先落地,罡气收敛,但元罡境后期的威压如山岳般笼罩而下。
李哲立于其侧,目光阴冷。
七名练气境分散四周,手中兵刃寒光闪烁,气机锁定江晏。
“江小友,何必走得如此匆忙?”李元奎抚须而笑,压迫感十足,“老夫梁州府李家李元奎,特来请小友一叙。”
江晏目光扫过众人,神色平静:“李家?带这么多人来,真是好大的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