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却轻轻摇头,取出了弑神弓,缓缓说道,“于掌旗使,两位张老,不必如此。”
“他们既然来了,便不用走了。”
此言一出,不仅李家与那群蒙面元罡境一怔,连于恒三人也愕然侧目。
而就在这时,高空云层之上,一道威严的声音缓缓荡开:“今日之局,让老夫想起百二十年前儋州旧事。”
众人齐刷刷仰首,只见云气散开,詹台卿一袭简素青袍,负手立于虚空。
他目光垂落,扫过下方剑拔弩张的众人。
“一百多年前,儋州府亦如今日。”詹台卿摇了摇头,朗声开口,“当年神将萧慕白,亦如江小友这般,天资横溢,身怀大秘,引来满城强者围杀。”
“那一战,萧慕白重伤濒死,遁入荒山。”
他顿了顿,语气渐冷:“然而不过十年,萧慕白归来时,武道修为已直达万象之境。”
“当年参与围杀之三十七家势力,上至元罡老祖,下至三岁孩童,皆被他一人一剑,屠戮殆尽。”
“儋州府武道自此衰颓,至今未复旧观。”
场中一片死寂,不少蒙面身影气息微乱。
当年儋州惨案,在场之人虽未亲历,但神将萧慕白,一人一剑,屠灭满城世家之事,天下间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詹台卿看向李元奎等人,缓缓道:“今日尔等十四位元罡、数十位练气,围杀一少年。”
“可曾想过,若江晏今日不死,十年之后,梁州府又当如何?”
“你们的家族,又当如何?”
“还不趁着现在还有转圜余地,速速退去!”
李元奎脸色变幻,猛地咬牙喝道:“詹台大人何必危言耸听!今日既已在此,便无回头路!”
“诸位,武道一途,当争!当抢!难道要因一席话便退缩吗?拿下他,共享机缘!”
就在此刻,西方天际,传来一声穿云裂石的鹰唳!
“唳……!”
声浪滚滚,一道暗金色流光以恐怖速度破空而来,初时还在天边,眨眼已至眼前。
“哈哈哈,裂空来了!”裂空鹰王狂笑,“你们这帮杂碎,不知死活!”
江晏见裂空鹰王到了,心中也是一松。
他身形一闪,已至裂空鹰王的背上。
江晏立于裂空鹰王的背脊之上,目光如刀一般扫过众人,声音冰冷,“十息之内离去,江某就当诸位今日没来过。”
“否则,生死自负。”
话音落下,一片死寂。
李元奎面色铁青。
那些蒙面元罡境交换眼神,皆看到彼此眼中的贪婪与迟疑。
詹台卿的警告犹在耳边,但江晏身上的秘密,对他们的吸引力极大。
若能拿到手,他们的族中子弟,将人人如龙。
“十。”江晏缓缓开口。
无人动。
“九。”
几名练气境喉结滚动,身形微动,却被自家老祖眼神逼停。
“八、七、六……”
李元奎突然厉喝:“虚张声势!诸位莫被他唬住!”
“五、四……”
裂空鹰王双翼怒展,罡风如刀,杀意冲天。
“三、二……”
“一!”
江晏数完十息,见无一人离去,眼中最后一丝温度消散。
“既如此,便都留下吧。”
话音未落,弓弦已震。
第一箭,并非射向元罡境强者,而是直取外围一名练气境中期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见一道黑芒破空而来,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
“噗……”
箭矢破开护体真气,贯穿眉心,让他连惨叫都未发出,尸体便从半空坠落。
“娘的!动手!”
裂空鹰王双翼连扇,暗金色罡风化作漫天风刃,笼罩方圆百丈。
这些风刃每一道都蕴含着元罡境巅峰的恐怖威能,练气境武者触之即伤,挨之即死。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十余名练气境武者被风刃绞成碎肉,血雨纷飞。
而江晏的箭,更快,更准。
他立于鹰背,身形稳如磐石,弑神弓在他手中颤动不止。
一箭,两箭,三箭……
每一箭射出,必有一名练气境陨落。
有人试图以身法躲避,可江晏的箭仿佛长了眼睛,任你如何腾挪,箭矢总能预判他的轨迹。
“他的弓术,已入化境!”一名蒙面元罡境骇然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