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江晏淡淡道,“只是略有所悟。全速,回清江城。”
“是!”裂空不再多问,暗金色双翼猛地爆发出璀璨罡气,速度瞬间飙升。
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暗金流光,朝着清江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鹰背之上,江晏负手而立,劲风吹拂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最后看了一眼意识中那只剩下技能的系统面板,眼神再无波澜。
裂空鹰王双翼鼓荡的罡风撕裂长空,暗金色的流光以超越常人想象的速度掠过天际。
当黄昏的余晖为清江城披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薄纱时。
他们就已经抵达清江城。
“主上,到了。”
江晏立于鹰背,俯瞰着下方逐渐清晰的清江城。
城外的农田里,麦苗翠绿。
时值傍晚,一群群农人正在城卫军的护持下往城里赶。
清江城内炊烟袅袅,勾勒出了人间烟火的轮廓。
那些被摧毁的外城区域,部分地方还在重建。
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异常。
江晏目光落在内城监察司总部。
他心念微动,身体离开鹰背,凌空而立,开口道:“裂空,除了化为人形,你可还能将本体缩小?”
“自然没问题!”裂空鹰王自傲道,“白城主教过我,主上瞧好了!”
话音未落,环绕裂空周身的磅礴罡气骤然向内收敛,暗金色的羽毛仿佛活了过来,迅速收拢、调整。
那翼展超过十丈、威风凛凛的裂空苍鹰本体,在几个呼吸间便急剧缩小,最终化作一只翼展三尺、神骏异常的苍鹰。
他双翅一收,轻盈地落在江晏的肩头,金色的竖瞳锐利依旧,却收敛了那令人心悸的妖王威压,只余下精悍之气。
江晏稳稳地悬浮在高空之上。
衣袂在风中轻扬,天玄宝衣在残阳下流淌着内敛的光泽。
肩头立着缩小版的裂空苍鹰,一人一鹰,在黄昏的天幕下,朝着监察司总部缓缓地降落。
监察司总部的一座小院内,宇文渊正半躺在一张竹躺椅上摇摇晃晃,怀中抱着小小的宇文无忧。
夕阳的金辉洒在他苍老却依旧刚毅的脸上,带着一种沉静的暮气。
他似有所感,微阖的眼眸抬起,望向天空。
“嗯?是裂空鹰王。”宇文渊眉头微挑,随即又放松下来,嘴角牵起一丝笑意,“是江晏那小子回来了?”
“倒是快……”他正欲收回目光,继续轻摇躺椅逗弄怀中的小无忧。
然而,下一瞬,他的动作骤然僵住。
瞳孔在瞬间收缩。
他看到了什么?
江晏!
江晏正悬浮于空中。
不是依靠裂空承载,而是他自身,凌空而立。
起初,宇文渊以为江晏突破到了练气境,可定睛一看,竟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真气波动。
江晏仿佛天生就该存在于那高空之中。
那姿态,像极了神意境强者!
甚至比神意境更加的……浑然天成。
“这……这怎么可能?”
宇文渊猛地从躺椅上坐起,动作之大,惊得怀中的宇文无忧“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但他此刻全然顾不上了,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缓缓降落的年轻身影。
江晏缓缓落在宇文渊所在的小院中央,足尖轻点地面,如同羽毛般悄无声息。
他肩头的裂空苍鹰身形变小之后,可爱了不少,竟然歪了歪头,随即懒洋洋地梳理起自己缩小的羽翼。
“宇文前辈,”江晏的声音平静,“别来无恙。”
“江……江晏,”宇文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连身子都开始颤抖了起来,“你……你……”
他艰难地开口,“你……方才……那是……神意境?”
他问得直接,因为眼前所见,实在超出了他毕生武道的认知。
不到一个月前分别时还是江晏还是练精境中期,虽然战力逆天,但境界摆在那里。
如今归来,不仅感受不到任何气血波动,还能如神意境般无需真气和罡气凌空而立,这简直见了鬼了。
江晏走到宇文渊面前,动作自然地伸手,轻轻将啼哭的宇文无忧从宇文渊不稳的怀中托起,抱在自己臂弯。
说来也怪,小无忧被江晏抱住,竟渐渐止住了啼哭,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不是神意境。”江晏低头逗弄了一下婴儿,语气平淡地说道,“只是对肉身掌控更强了而已。”
“凌空,并非难事。”
“肉……肉身?”宇文渊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即是更深的震撼。
他猛地想起江晏那远超境界的恐怖体魄。
但仅凭肉身,不用真气、罡气,就能如履平地的凌空悬浮?
这简直闻所未闻。
“这……岂止是强了些?”宇文渊眼中充满了惊骇与对不解之事的探究,“古籍中虽有肉身成圣、力破虚空的传说,但那都是虚无缥缈的神话。”
“你究竟在梁州府经历了什么?得了何等逆天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