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见段永平点头应下,便不再多言关于世家的限定。
对于清江城中的诸世家,江晏心中早有定数。
周家元气大伤,叶家与自家关系还算不错,且叶云辞如今已是自己的女人,自可给予信任与扶持。
至于其他几家,经梁州府黑风岭一事,其摇摆不定、见利忘义的本性已暴露无遗。
江晏虽没想过将他们赶尽杀绝,却也绝不愿将北邙山营地这等关乎清江城未来的重大利益,分润给这些“靠不住”的墙头草。
机会,应当留给真正需要的人。
那些缺乏资源的平民武者,才是清江城的基石。
他们或许天赋平平,但肯拼、肯吃苦,也更懂得珍惜来之不易的机遇。
北邙山营地,正是为他们打开了一扇向上攀升的大门。
段永平自然明白江晏的心思。
当初几大世家得知黑风岭妖族可能来袭的消息后,未经商议便擅自脱离联合车队,还将魔物材料低价抛售,仓皇逃回清江城,这种行径让人极为不齿。
大难临头,各寻活路本来无可厚非,但至少需要大家聚在一起商议,或者将打算告知车队明面上的主事人叶玄秋。
江晏此刻的“区别对待”,与其说是报复,不如说是一种理所当然的疏远。
正事谈毕,厅内一时安静下来。
段永平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却已能左右一城格局的“孙婿”,心中忽地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神色间掠过一丝罕见的犹豫与窘迫。
江晏察觉到他的异样,抬眸看去:“大城守还有事?”
“呃……这个……”段永平搓了搓手,老脸有些发热。
他想起自家宝贝孙女段小小,如今一颗心全系在江晏身上,整日江大哥长、江大哥短的。
自己这做爷爷的,虽知江晏非池中之物,不拘于俗礼,但总想为孙女争个明确的名分,哪怕只是一句话,也能让人心安。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试探着开口:“阿晏啊,你看……你与小小也……咳,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老夫本不该多嘴。”
“只是,小小毕竟是女儿家,这名声……你是不是考虑找个时间把婚事……办一办?”
话一出口,段永平又觉不妥,连忙补充,“当然,不止小小,余姑娘、苏姑娘、叶姑娘她们……若你愿意,都可以一同操办,热闹一番,也算给她们一个交代。”
说完,他有些紧张地看着江晏。
据他所知,江晏身边虽有数位佳人相伴,但似乎从未与任何一人正式举行过婚仪。
余蕙兰虽然是他的嫂嫂,但二人从微末中相携而行,感情甚笃。
苏媚儿虽出身不好,但其处理公务的能力,就是来城守府当个副城守都够了,她与江晏关系亲密,却也未见婚仪。
如今又多了叶云辞……段永平心中其实没底,不知道江晏对此事究竟是何态度。
江晏闻言,沉默了片刻。
段永平的话,让他想起了小院里的余蕙兰、苏媚儿,想起了叶云辞,也想起了段小小。
她们每个人,都在他心中占据着一个位置,给予他不同的温暖与牵挂。
“婚事……”江晏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有时间就一起办一个。”
段永平心中一喜,却听江晏继续说道:“名分之事,我心中有数。她们既是我的女人,我便会尽我所能去珍惜。”
“待诸事平定,就操办一场。”
段永平听完,心中五味杂陈。
江晏离开城守府,穿过城守府前的广场,朝着监察司的方向走去。
街道两旁,已有百姓认出了他,纷纷驻足行礼,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江晏一一点头回应,步伐平稳,心中却在梳理着接下来的计划。
北邙山营地不仅能为清江城开辟一条稳定的资源渠道,更能借此锤炼出一些不属于世家的底层武者。
平民武者中,未必没有璞玉,只要给予机会,未必不能涌现出强者。
甚至,在有了功法之后,或许还有人能够一飞冲天。
至于梁州府的那些仇家……江晏眼中寒光微闪。
他们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等清江城之事办完,便是清算之时。
他不会主动寻衅,但若有人不识时务,他不介意血洗那些人的家族。
回到监察司,江晏径直去了韩山的公房,将北邙山营地的计划大致说了一遍,并点了陈卓的名,让他负责协调与账目管理。
“你放心去,监察司有我老韩坐镇,乱不了。”
韩山拍着胸脯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