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唐鼎元这样思虑周全、行动沉稳的帮手在,营地的防御,无疑将更加可靠。
第二日,天色微明,清江城还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之中。
江晏推开小院的门,便看到两道身影已在门外等候。
阎大宝正兴奋地原地踱步,摩拳擦掌。
显然已迫不及待要去北邙山施展他的神通了。
在他旁边,唐鼎元则显得沉稳许多。
他身着一套黑色皮甲,腰挎长剑,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随即,江晏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内、情理之中的身影。
宇文渊独臂负后,缓缓走来。
须发在晨风中微动,眼中满是对爱徒的关切。
江晏瞬间了然。
唐鼎元尚未突破练气境,无法御空飞行。而裂空鹰王那高傲的性子……
显然不会答应让除了江晏以外的人踏上他的鹰背。
宇文渊显然深知这一点,他是来“护送”唐鼎元的。
“宇文前辈,早。”江晏打了个招呼,目光落在唐鼎元身上,“唐兄,准备得如何?”
“江兄,我已经准备好了。”唐鼎元拱手,声音沉稳。
阎大宝则迫不及待地嚷嚷道:“阿晏,老阎我已经饥渴难耐了,保准让你大开眼界!”
江晏嘴角抽动了一下,对阎大宝“展示神通”的热情依旧有些无奈。
他微微颔首,轻啸一声,呼唤裂空。
“唳……!”
一声如同金铁交鸣的鹰唳划破长空,裂空鹰王暗金色的巨大本体如同撕裂薄雾的利箭,俯冲而下,落在小院前的空地上,带起的劲风吹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
“主上!真要带这两个累赘?还有那个快死的老头……”
江晏没理会裂空的抱怨,直接开口道:“裂空,带我们去北邙山山谷。阎副指挥使和唐巡察使同行。”
裂空巨大的鹰首猛地转向江晏,“主上!我乃堂堂元罡境巅峰妖王,我的背脊,岂是……”
“我知道。”江晏打断他,“所以,不用你背。用你的爪子,抓着他们飞过去。”
“抓……抓着?”
“像抓猎物一样抓着他们飞?”
裂空都震惊了,他本打算抗拒一番,然后勉为其难地答应。
阎大宝和唐鼎元闻言,看向裂空鹰王那可洞穿金石的巨大鹰爪,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宇文渊眉头也皱了起来,显然觉得这种方式有些不妥
“不然呢?”江晏看向裂空,眼神平静无波,“唐兄尚未练气,无法御空。”
“老阎虽能短暂御空,但速度太慢。”
“宇文前辈……”他目光转向宇文渊,“寿元无多,就别去了。”
这话说得直接,却也是事实。
直接就回绝了宇文渊同行的可能。
宇文渊张了张嘴,看着江晏,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主上说得对”表情的裂空,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点了点头。
他知道,江晏决定的事,他改变不了,而且江晏的话也点到了他的痛处。
他确实时日无多,多动一次手,剩下的日子越少。
临到寿尽,他竟生出几分对这世间的不舍来。
裂空巨大的鹰喙开合了几下,“主上,摔死了我可不负责。”
“他们没那么容易摔死。”江晏淡淡回应,然后转向阎大宝和唐鼎元,“老阎,唐兄,委屈二位了。”
“裂空会带你们飞过去,抓紧时间,我们出发。”
阎大宝虽然觉得被鹰抓着飞有点怪,但一想到能去大展拳脚,立刻把这抛到脑后,豪迈地一拍胸脯:“哈哈,没事!把老阎我挂房梁上都行。”
“裂空兄弟,来吧!”说着,他主动走到裂空巨大的鹰爪前,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唐鼎元则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皮甲,也走到另一只鹰爪前,对裂空拱手道:“有劳鹰王。”
裂空巨大的暗金色利爪微微张开,先是轻轻一探,抓住了阎大宝皮甲后背的束带,将他整个人提溜了起来。
阎大宝那铁塔般的身躯在裂空巨大的爪子下,竟显得有些“小巧”,他下意识地蹬了蹬腿,随即稳住身形,兴奋地喊道:“嘿,还挺舒服的。”
接着,裂空如法炮制,另一只爪子也探出,抓住了唐鼎元皮甲的束带,将他同样提离地面。
唐鼎元身体瞬间绷紧,但很快放松下来,任由裂空将他提起。
宇文渊站在下方,仰头看着被巨鹰提在爪中的两人,尤其是自己的爱徒,眼神复杂地吩咐道:“鼎元,小心行事。”
“走了。”江晏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已落在裂空背上,稳稳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