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跃上鹰背,吩咐道:“裂空,抓起他们两个。”
阎大宝揉了揉眼睛,喃喃道:“特殊的炼体法门……啥法门能让人变成这样啊……我也想练……”
唐鼎元依旧呆愣愣的,脑海中却飞速闪过江晏过往的种种惊人表现。
越阶斩杀强敌如斩草芥、气血之盛已异于常人、北邙山射死魔王、梁州府越境五胜,之后更是射杀了元罡境……
原来,这一切的根基,竟在于这具早已突破人族极限的体魄!
裂空扑棱着翅膀,忍不住又追问:“主上,你那炼体法门……我能练不?”
他心想,若是自己元罡境巅峰的妖体,再获得这种肉身……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江晏瞥了他一眼:“你是禽类妖族,练不了。”
裂空顿时蔫了,嘟囔道:“不公平……”
回程的路上,气氛有些诡异。
阎大宝被裂空抓着,时不时抬头想看看在鹰背上的江晏,但是看不到。
唐鼎元则一直处于沉思状态,显然在重新评估江晏的实力。
纯以肉身论,江晏已具备压制元罡境的资本。
再配合他那神鬼莫测的箭术、刀法,以及可能隐藏的其他手段……
唐鼎元觉得,府城那些所谓的老祖,跟江晏近战,恐怕会被江晏瞬杀。
离得远了,则会被江晏活生生以弓术射死。
若是江晏的弓,是那种上古神器……那恐怕,射死神意境都不在话下。
裂空一边飞,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恐怖如斯……恐怖如斯……我想练……我想练啊……”
他觉得,自己当初选择追随江晏,简直是妖生最明智的决定。
不知过了多久,阎大宝扯着嗓子喊道:“阿晏!回去之后,你得跟我去校场!”
“不用你动手,就站在那儿,让我打几拳试试!我老阎倒要看看,你这身子骨到底有多硬!”
江晏:“……”
唐鼎元闻言,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阎副指挥使这思路……果然清奇。
裂空则是嘎嘎怪笑:“大块头,我劝你别试。主上现在站在那儿让你打,估计震伤的反而是你自己。”
阎大宝不服:“不可能!老夫天生神力,领悟撼地神通后,更是力量大增!”
“你那神通震荡的是大地和岩层,”裂空打断他,笃定道,“主上的肉身,我怀疑已是内外一体,自成循环。”
“你的震荡之力传递进去,怕是泥牛入海,反震回来够你喝一壶。”
阎大宝将信将疑。
江晏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回去好好恢复,明日还有正事。”
他目光投向脚下飞速掠过的山林、荒野。
清江城的灯火已在前方隐隐浮现,温暖的光晕撕破荒野的黑暗,勾勒出城池安宁的轮廓。
回到清江城时,天色已完全暗下。
裂空鹰王在监察司降落,松开鹰爪,阎大宝和唐鼎元落地。
“阿晏!现在就去校场!”阎大宝一落地就迫不及待地嚷嚷,“我老阎心里跟猫抓似的,今晚不试几拳,怕是睡不着觉!”
江晏从鹰背上跃下,看着阎大宝那执拗的样子,忽然笑了:“也罢,既然你想试,那就试试。”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只此一次。”
“好!痛快!”阎大宝大喜,摩拳擦掌,“走走走,现在就去校场!”
三人一妖来到校场时,韩山已闻讯赶来,身后还跟着陈卓、苏媚儿等几名监察司核心人员。
“怎么回事?大宝,你要跟阿晏过招?”韩山眉头微皱。
“韩头儿,你来得正好!”阎大宝兴奋道,“你是不知道,阿晏今天在北邙山,举起了一块至少十五万斤的巨石!”
“跟举着玩儿似的!我老阎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
“十五万斤?”韩山瞳孔一缩,猛地看向江晏,“阿晏,当真?”
江晏平静地点头:“差不多。”
校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陈卓手中的公文册子差点掉落,苏媚儿美眸圆睁,几名总旗更是面面相觑,满脸难以置信。
“所以啊!”阎大宝继续道,“我就想试试,阿晏这身子骨到底硬到什么程度!”
“韩头儿,你就让我打一拳,就一拳!”
韩山看向江晏,眼中带着询问。
江晏微微颔首:“无妨。”
他走到校场中央,负手而立,对阎大宝道:“老阎,用你的撼地神通,全力打我一拳。”
“这……会不会不妥?”韩山有些担忧。
“放心。”江晏语气平淡,“我心里有数。”
阎大宝闻言,眼中精光暴涨:“好!阿晏,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土黄色真气汹涌澎湃,脚下地面微微震颤。
“破山拳!”
一声暴喝,阎大宝铁塔般的身躯猛然前冲,拳头裹挟着真气,轰向江晏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