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轩兄与晚辈交情颇深,他能去清江城开枝散叶,晚辈喜不自胜!”
“如此甚好。”张乐山抚须点头,转而问道,“唐小友此次回梁州府,除了送信与采购符文驱邪柱,可还有其他要事需办?若有需要,张家亦可帮忙。”
唐鼎元答道:“多谢张家主,主要便是这两件事。”
“符文驱邪柱关乎营地夜间防御,至关重要。”
张乐山闻言,略一思索,便道:“符文驱邪柱的采购与运送,张家可以一力承办,无需唐小友再费心奔波。”
“此外,家族中便供养着两位技艺精湛的符文师,擅长镌刻驱邪符文。”
“我可令他们其中一人携带家小随队前往清江城,不仅可负责维护符文驱邪柱,日后亦可留在清江城效力。”
“至于采购这批驱邪柱的费用……”他顿了顿,看着唐鼎元,“便算作张家对北邙山那处据点的一份入股吧。”
“若是江长老觉得不妥,日后另算亦可。”
“此举只为表达我张家全力支持的诚意,减轻初期的筹备压力。”
唐鼎元眼中闪过一抹钦佩。
张乐山不愧是执掌大家族的人物,做事滴水不漏,且极富诚意。
直接包办采购与运输,提供现成的符文师,甚至主动承担前期费用作为投资。
这彻底解决了符文防御方面的问题,省去了大量时间与精力。
“张家主考虑周详,慷慨相助,晚辈代江兄先行谢过!”
唐鼎元郑重行礼,“此等安排,想必江兄定会欣然接受。”
“具体入股份额与后续分成细节,可待张家商队抵达清江城后,与江兄详细商议。”
“好,那便如此说定。”张乐山露出笑容,“唐小友一路辛苦,今日便在府中歇息。”
“我立刻安排下去,快则一两日,慢则三日,便可准备妥当,由明轩携商队、五名练气境族人、二十名分家子弟、一位符文师以及足量的符文驱邪柱,启程前往清江城。”
“届时,或许可与唐小友同行?”
唐鼎元摇头:“多谢张家主美意,但晚辈需回除妖盟向于师伯禀明师尊现状。”
清江城内,由段永平亲自督办的招募令已张贴,应者云集。
城守府与监察司联合选拔,一批批练力境中期以上的平民武者被甄选出来,开始在城卫军的校场上进行基础的训练。
其中绝大部分人,一辈子连清江城都没出过。
就连魔物,也只是在上一次魔潮之中见过。
还需培训如何快速处理魔物尸体。
裂空鹰王离开后的第二日傍晚,清江城上空便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唳,撕裂了黄昏的宁静。
一道庞大的暗金色身影自西方疾掠而来,其双爪之下,赫然抓着一艘通体呈流线型的飞梭。
巨大的鹰影掠过城墙,径直飞向监察司校场。裂空鹰王收拢双翼,稳稳降落,带起的劲风卷起漫天尘土。
他松开双爪,将飞梭轻轻放置在校场中央的空地上。
“主上!我回来了!”裂空化作人形。
第二日,监察司总部的校场上,就已集结了一百二十名工匠。
他们大多是清江城内的石匠,还有几名懂得粗浅符文之道的匠人。
此刻,他们看着眼前这艘庞然大物和旁边那只巨大凶悍的鹰妖,又想到即将前往魔物老巢,不少人脸色发白,眼中充满恐惧与后悔。
若非城守府许下了足以让全家数十年衣食无忧的丰厚抚恤金,以及承诺在营地期间高出平时数倍的薪水,他们也不会脑子一热,就来参与这等疯狂之事。
“人都齐了?”江晏目光扫过这群忐忑不安的工匠。
“回江大人,按您和段大城守的吩咐,一百二十人,全在此处,工具和绳索、照夜灯等物资也已带来。”
副城守崔安上前一步,朝江晏禀报。
“好,登机!”
好些工匠,脚步都挪不动,不少人都跪下了。
但城卫军、监察司的吏员不为所动,将他们一个个撵进了飞梭之中。
江晏静静地看着阎大宝最后一个钻进飞梭,锁死了舱门,对裂空示意,“出发。”
裂空双爪抓住飞梭上的圆环,双翼猛地一振,在工匠们的惊呼声中,庞大的身躯抓着飞梭腾空而起。
江晏则轻身一跃,稳稳落在裂空背上。
地面上,韩山、段永平等人仰头目送。
高空之上,寒风凛冽。
飞梭两侧开有数排舷窗,从内向外望,视野极佳。
此刻,许多工匠正趴在弦窗边,战战兢兢地向下张望。
起初,还能看到清江城和城外农田的轮廓。
但很快,下方景象便截然不同。
连绵起伏的北邙山脉开始在远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