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缠绕着江晏,汲取着他的强大,同时也毫无保留地奉上自己的全部。
喘息与嘤咛交织,在寂静的冬夜里格外清晰。
江晏得到了彻底的放松与释放。
他贪婪地汲取着这份由两个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深情的女子带来的安宁与炽热。
所有的一切都暂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翌日,午后微雪。
监察司的院门被急促地叩响。
莺儿开门之后,只见叶玄秋站在门外,眉头紧锁,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焦虑。
他快步走进院内,目光直接锁定江晏,甚至顾不上寒暄。
“阿晏!”
江晏眼神微凝,叶玄秋此刻神情如此异常,必有大事。
“何事如此匆忙?”江晏问道。
叶玄秋深吸一口气,问道:“阿晏,你……你可还记得那个幽篁夫人?”
幽篁夫人!
怎么可能忘记?
那个祟人老妪!
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最不堪的是,她竟用她那干瘪丑陋的躯体,污浊了他的眼睛。
当时那股强烈的恶心与厌恶感瞬间涌上心头。
事后他还回家找了兰儿,在和她的缠绵中,才驱散了那股盘踞心头的不适感。
那是江晏唯一一次因视觉而感到强烈不适的经历。
“幽篁夫人?”江晏问道。
叶玄秋点了点头,语速飞快,“就在昨日傍晚,我叶家一支车队,在途经断龙岭时,遭遇了……伏击。”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带着惊骇与悲痛:“据唯一逃回的族人描述,袭击者……是人,但不是正常人。”
“他们是祟人,和拜祟人!”叶玄秋咬牙切齿,“数量,有三四百之众!”
江晏的眼神微动。
幽篁夫人……果然没死透!
而且,她竟然真的找到了新的肉身?
叶玄秋继续说道,“为首者,是一名身着华丽黑袍的年轻女子。”
“逃回的人亲眼看到那女子悬浮在半空,那女子……那女子至少是练气境巅峰的实力。”
“他听到那些人称呼那女子为幽篁夫人,那黑袍女子……就是幽篁夫人!”
“她有了新的肉身,是她亲自指挥了这场屠杀!”
“断龙岭……”江晏低声重复着地名,想起了自己储物空间内还有一枚断龙古令。
所在的位置,正是在断龙岭。
江晏点了点头,“这幽篁夫人不仅给自己换了副新躯壳,还纠集了这么一群魑魅魍魉。”
“练气境巅峰……看来她恢复得不错,胆子也够肥。”
他看向叶玄秋,说道:“叶前辈,我去趟断龙岭。”
“你立刻去通知城守府和北邙山营地,严防任何形式的邪祟,重点排查近期入城、行迹可疑者。”
“多谢阿晏了。”叶玄秋朝江晏躬身一礼,如何飞快地去做江晏交代的事情。
江晏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
这就是清江城如今的尴尬处境。
有了江晏给的那些妖丹,练气境初期的武者已多了七八人。
但是高端战力几乎没有。
如果不纠集全城的练气境,他们连一个练气境巅峰都对付不了。
一旦没了江晏,随便来一个元罡境级别的敌人,清江城就无从抵挡。
就像当初的魔潮一般,高端战力近乎死绝,也无法抵挡。
当时若非周洵和江晏力挽狂澜,清江城就没了。
“蕙兰,媚儿,”江晏看向院中忧心忡忡的两位佳人,“无需担心,不是强敌,只是一个跳梁小丑。”
“晏哥儿,千万小心!”余蕙兰和苏媚儿异口同声,眼中满是关切。
她们知道,能让江晏亲自出手的敌人,绝非等闲。
可她们不知道的是,江晏要亲自出手,并不是敌人有多强。
一是因为那玩意曾经让他恶心到了。
二是因为“断龙岭”。
江晏朝她们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一步踏出,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百丈高空。
他的速度快得只剩下淡淡的空气扭曲痕迹,如同瞬移般朝着东边的断龙岭狂飙而去。
断龙岭。
当江晏到来时,看到的是一片惨烈的景象。
道路上,一辆辆大车扭曲断裂。
散落的货物箱被暴力撕开,里面的药材、布匹、盐等货物大部分被劫掠一空,少部分被践踏得一片狼藉。
叶家之人的尸体散落四处。
断肢、撕裂的躯干,各种残躯……正在被聚拢而来的魔物撕咬。
江晏闭眼感应了一番四周残留的气息,心中便有了判断,“看来幽篁不仅找到了肉身,还批量制造了祟人。”
他感应到了属于幽篁夫人的本源邪灵的气息。
江晏沿着那些祟人残留的邪祟气息,朝着断龙岭更深处而去。
只用了一个多时辰,他就找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
那石门残破、风化,显然已历经了悠久的岁月。
门上的花纹已经完全看不出原先的样子。
江晏站在巨大石门前,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内部景象。
门内弥漫着一股阴冷腐朽的气息,与外界截然不同。
在他可以视祟的视野里,无数游祟、邪灵在黑暗中飘荡,它们形态扭曲,有的如烟雾般缭绕,有的则凝聚成人形残影,发出阵阵嘶吼。
令江晏疑惑的是,这些邪祟竟在白日里依旧活跃。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敛息诀》,周身气息瞬间收敛至无,仿佛与周围的岩石融为一体。
这门功法不仅能完美掩盖气血与真气波动,连生命迹象都可隐去。
江晏轻步踏入石门。
门内空间远比想象中广阔,似是一处古老的地下遗迹,穹顶高悬,隐约可见残缺的壁画与符文,但已被岁月侵蚀,难以辨认。
越往深处,邪祟密度越高。
江晏屏息凝神,在阴影中穿梭,避开了几群聚集的游祟。
前行约百丈后,前方出现一道向下的石阶,石阶尽头隐约有暗红色光芒闪烁。
江晏悄然靠近石阶边缘,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是一处圆形石台,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残缺无首石像。
石像以双乳为眼,以肚脐为嘴,手中捧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石。
这颗晶石散发着诡异红光,将地下空间笼罩。
红光范围内,邪祟不仅行动自如,形态也比外围更加凝实,甚至有些邪祟围绕晶石缓缓旋转,似在汲取能量。
“原来如此……”江晏心中了然。
这暗红晶石竟能为邪祟提供白日活动的庇护。
他目光扫视石台四周,发现这地方,至少是千年前的遗迹。
但那石像手中的暗红晶石,却是新放上去不久的。
“此地应是幽篁夫人偶然发现并据为己有。”江晏心中推测。
他心念一动,上前将暗红晶石收入储物空间,转而取出数根符文驱邪柱。
符文驱邪柱上铭刻的驱邪符文在昏暗中亮起微光。
符文驱邪柱一落地,原本依附在祭坛周围,受晶石能量滋养的邪祟如遭雷击。
它们发出尖锐嘶鸣,躯体在符文光晕与从石门缝隙透入的日光中迅速消融。
白日阳气本就克制阴邪,加之驱邪柱的镇压,这些厉害些的邪灵顿时像潮水般向甬道深处逃窜。
江晏没有立刻追击,而是凝神感知。
暗红晶石被收走后,祭坛周围的邪祟气息浓度骤降,但甬道深处却传来更隐晦的波动。
他迈入通道。
墙壁上的壁画在昏暗光线中若隐若现,虽因岁月侵蚀而斑驳,但大致轮廓仍可辨认。
起初只是些扭曲的纹路,但随着深入,画面逐渐清晰。
一个巨人奔跑于山峦之间,伸手追向天空中的炽热烈日。
另一幅则是勇士挽弓搭箭,射向空中的九轮灼日……
“夸父逐日、后羿射日?”江晏眉头微蹙。
这些他熟知的上古神话图案出现在这方妖魔横行的世界本就突兀。
他放缓脚步,指尖拂过岩壁。
壁画不止这两幅,后续还有女娲补天、大禹治水、黄帝战蚩尤……
每一幅都极为熟悉。
但细看之下,细节又有不同。
画中的“日”并非太阳,而是一种燃烧的赤红魔影。
补天的五色石泛着暗紫光泽……
一幅壁画之中,有一人身形骤然膨胀至三丈,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单手抓住一头巨牛的牛角,将其整个抡起砸向山壁。
“巨灵神变……”江晏低声自语。
还有的壁画之中,一人双手托举,竟将一座山峰凭空举起。
“举山之力……”
甚至有一幅壁画之中,有一人盘膝而坐,身上有着九颗星辰虚影。
位置分明是江晏苦修的道宫九星。
心宫天枢、肝宫巨门、脾宫禄存、肺宫文曲、肾宫廉贞……
九星光芒交织。
江晏驻足良久。
“道宫九星齐亮……我费尽心力都未点亮脾宫禄存星,这人竟能九星同辉?”他脑海中《九转玄功》飞速推演,“若是九星全开,该是何等境界?”
江晏心跳加速,“以九星之力,铸混元神体。”
就在这时,甬道深处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