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再说一遍,斑大人的遗体,我一定要带走。”
“像你这种满脑子禁术的家伙,绝对会把斑大人的身体带回去做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研究吧....我可不会容忍你做出这种亵渎斑大人尸体的事情。”
“你要是不服,现在就可以动手试试。”
宇智波诚冷冷地瞥着千手扉间,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下达了最后通牒。
而看着那几个手脚麻利的晓忍已经利索地铺开卷轴,就要把宇智波斑的尸体彻底打包带走,千手扉间的眉头深深地皱起。
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让宇智波诚就这么把宇智波斑的尸体带走?!
但是,如果真就因为抢夺一具尸体而在这里和宇智波诚火并的话,后果绝对是他现在无法承受的。
当年宇智波诚这个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仅仅是为了几个在任务摩擦中死掉的下忍和中忍,就敢悍然扯起大旗,带着整个晓忍村去跟云隐村死磕到底,打出了一场震惊忍界的战争!
为了几个下忍他都不计代价,现在为了宇智波斑,宇智波诚绝对敢把脑浆子都打出来!
更何况,现在的局势对木叶而言十分危险。
大哥千手柱间的状况极度不容乐观,村子内部还有一群被看管监视起来、随时可能暴动发难的宇智波,暗地里更有不少早就和晓忍村眉来眼去、随时准备倒戈的虫豸忍族。
这个时候和晓忍村火并,无异于会让木叶的情况变得雪上加霜。
但不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最大的战利品被人拿走。
这特么又是个一根筋、两头堵的局面!
而就在千手扉间在脑子里面权衡利弊的时候,一道虚弱至极、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缓缓从后方传了过来。
“扉间...算了吧。”
“斑的尸体....就让诚带走吧。”
千手扉间浑身一僵,猛地回过头。
只见千手柱间跌坐在泥浆中,向来温和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双眼空洞地望着宇智波斑尸体的方向。
他整个人透着一股心若死灰的颓败。
几名满头大汗的医疗忍者正拼了命地将绿色的掌仙术查克拉灌入他的体内,试图稳住他那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生命体征。
“是我....是木叶,对不起斑啊....”
“如果我当初.....能变得更加果决一点,或许事情....就不会变成今天这副田地了。”
千手柱间的声音有气无力,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听到这句话,千手扉间的脑子“嗡”地一下,然后立刻大声开口说话。
“大哥!你疯了吗?!”
“你和木叶有什么对不起宇智波斑那个天生邪恶的老鬼的?!”
“明明是他一意孤行,莫名其妙地突然叛逃木叶!今天又莫名其妙地操纵九尾回来攻击村子!他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完全就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千手扉间现在已经有些破防。
他刚刚才当着宇智波诚和两村精锐的面,义正言辞地给宇智波斑定性,说斑是图谋火影之位、贪恋权势才背叛木叶!
结果自己大哥现在这个时候不仅不帮忙踩上一脚,反而帮着宇智波斑说话,还哭丧着脸说什么“对不起宇智波斑”?!
这不是变相在打他这个弟弟的脸吗?!
这不是主动给宇智波诚那个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递刀子,坐实了宇智波诚刚才那番“宇智波斑是被人逼成如今这个样子”的言论吗?!
谁逼的斑?
那就只能是我了啊!
玛德,宇智波斑这个天生邪恶的宇智波老鬼叛逃木叶关我什么事情,明明是他自己突然发癫啊!
大哥,弟弟正在死战,你怎么又先投降了。
千手扉间心里面疯狂咆哮着。
然而,陷入极度悲痛中的千手柱间,此刻根本就懒得管千手扉间心里的那些个小心思。
千手柱间此刻仿佛被抽空了灵魂,无视了弟弟气急败坏的嘴脸,只是死死盯着斑被封印的方向,一个劲地在泥水里低声忏悔。
没办法。
他刚才之所以能够下定决心,一刀刺穿宇智波斑的心脏,完全是出于自己“无论谁想伤害村子,无论是朋友,兄弟,还是家人...我都绝不放过”的忍道,是在那种保护村子、保护孩子们的极端信念下产生的一时冲动。
诚然,他不觉得自己杀死那个意图毁灭木叶的斑是做错了。
但是,当挚友真的死在自己手里,当那股热血冷却下来之后,那股排山倒海般涌来的懊悔与撕心裂肺的悲痛,几乎要将千手柱间的理智彻底绞碎。
他是真的后悔啊!!
千手柱间在想,如果当初自己做得再好一点呢?
如果在建立木叶之后,自己能对斑多一些关心,能够敏锐地察觉到他在村子里的孤独与落寞;
如果自己能强硬一点,不顾一切地去化解斑和扉间之间那越积越深的仇恨....千手柱间可是比谁都清楚,宇智波斑之所以对木叶彻底失望并选择离开,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扉间一直在暗中排挤宇智波、提防着宇智波斑。
又或者.....自己当年从一开始就力排众议,哪怕是和全村人翻脸,也要把初代目火影的位置强行交给斑来坐呢?
那斑的内心是不是就能得到慰藉?
是不是就能在这个村子里找到归属感?
是不是.....今天这种兄弟相残的惨剧,就根本不会发生?!
“斑....对不起....”
千手柱间满心懊悔着,最终痛苦地捂住脸,滚烫的泪水顺着指缝混着雨水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