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千手扉间立刻抢先一步接上了话茬,根本不给任何人借题发挥的机会。
“劳烦殿下挂心了。”
“那场动乱确实波及甚广,但我大哥的身体如今已经完全恢复如初,就不劳烦殿下的御用医疗忍者跑一趟了。”
没有多余的话语。
千手扉间从头到尾,甚至连“宇智波斑”这四个字都默契地避开了。
至于火之国大名对千手柱间身体状态的试探,也完全在千手扉间来之前的预料之中。
千手柱间现在的身体每况愈下,但正是因为这样才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只要千手柱间依旧能在木叶明面上维持住自己的形象,那木叶就依旧还是木叶!
听了千手扉间的话,火之国大名脸上那副关切的笑容依旧未减分毫,他的眼睛不动声色地在千手柱间脸上扫过,仔仔细细的瞧了一番。
的确,单从表面气色来看,千手柱间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和他记忆中那个生龙活虎的木叶初代目火影没什么两样,
不过他可不是这么容易被几句话打发走的。
随后,火之国大名又端起酒杯,几次三番地试图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深入挖掘。
“恢复了就好,恢复了就好啊。”
“不过听说你们忍者常年战斗都会留下暗伤,柱间啊,你可千万别硬撑...”
“火之国有的是名贵的珍奇药材....”
“殿下...大哥的身体...”
只可惜,千手扉间防得实在是太死了。
无论火之国大名怎么旁敲侧击,千手扉间都能极其圆滑地官方套话给顺过去,完全不给火之国大名任何钻空子的机会。
眼看着从千手扉间这里撬不开缺口,火之国大名目光一转,特意将话头引向了对面一直没出声的宇智波诚。
“光影,虽说你不是木叶的忍者,但你也是宇智波族人,以你的身份,如今也应该算是宇智波一族的话事人了。”
“对于不久前的那场动乱,你觉得...”
听到火之国大名的点名,宇智波诚只是不紧不慢地拿着丝质手帕擦了擦嘴角。
“话事人?这顶高帽子,我可不敢当啊。”
宇智波诚轻笑了一声,随手将那方擦拭过嘴角的丝质手帕扔在了满是残羹冷炙的案几上,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主位上的火之国大名,又继续开口说道:“关于斑大人的事情,木叶官方不是早就已经下过定论了吗?既然木叶说那是‘个人的背叛行为’,那就是吧。毕竟....”
“是非曲直,公道自在人心罢了。大名殿下又何必非要在这里询问我的意见呢?”
“你不会是想要看到木叶和晓忍村的联盟出现问题吧...这种事情,对于整个火之国,甚至是对于您的安全都是很不利的。”
宇智波诚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言语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狂妄。
他这几句话,就差没有直接指着火之国大名的鼻子进行威胁了。
说完之后,宇智波诚毫不犹豫地直接站起了身。
“好了,今晚的珍馐美味确实不错,我也吃饱了。多谢大名殿下今晚的盛情款待。”
伴随着宇智波诚的话音落下,火之国大名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要知道,按照忍界乃至火之国那森严的封建礼仪和规矩来说,宇智波诚刚才的那番话,以及现在的擅自离席,这已经是极其严重的僭越之罪。
如果换作是一般的贵族或者大臣敢做出这种举动,肯定是会被火之国大名立刻问罪的。
但宇智波诚不在乎。
火之国大名这个虫豸上蹿下跳了一晚上,生怕木叶和晓忍村的关系缓和,那也就别怪宇智波诚当众不给他面子了。
至于所谓的问罪?
放眼整个火之国,甚至是整个忍界,又有谁敢,或者说谁有这个能力,去向他问罪呢?
他可是还没有战败呢!
眼看着宇智波诚就这么丝毫不顾及火之国大名的颜面,大步流星地朝着殿外走去,坐在他身侧的漩涡真司,以及一众晓忍村高层,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惶恐。
他们整齐划一地站起身来,犹如众星拱月般跟在宇智波诚的身后,这股汇聚而成的气场强大得让人窒息。
“你....你们!”
宫殿的主位上,火之国大名那张多年养尊处优的白净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和难堪,已经涨成了骇人的猪肝色,他握着名贵折扇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指着宇智波诚离去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半天,却硬生生地憋不出一句下令拿人的话来。
而在宫殿周围的那些全副武装的护卫们,此时虽然一个个条件反射般地将手按在了刀柄上,但面对着晓忍村那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压迫感,竟是没有一个人敢真的拔出刀,踏出阻拦的第一步。
这可真的是谁拦谁死。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群人视大名府如无物般离去。
而坐在对面的千手扉间,看着宇智波诚那嚣张至极、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眸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心思
一方面,看到火之国大名被宇智波诚当众狠狠打脸,他心底确实闪过一丝痛快,但另一方面,看到宇智波诚真的开始公开将旧时代的秩序踩在脚下,他确实感到了忧虑。
不过...这对于木叶来说,也勉强算是好事吧。
没有宇智波诚,怎么才能显现得出自己对火之国的忠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