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视就这么托着腮,笑意盈盈地紧盯着南安的双眼。
外表是猫饭同款,内里却是个恶魔……
“别的先不谈,你给我变回来!”
“变回来?”蝶视轻笑,“只要你希望,我可以是任何模样,还是说……你其实很喜欢之前那魅惑的造型?”
“至少它不会污染我记忆里猫饭的形象。”
“是是是,客户至上。”蝶视轻打响指,蜕变为先前妖娆的成女形态,“顺带一说,接下来的内容,需要付费才能解锁哦。”
猜到里欧德家族的秘密价格高昂,南安事先筛选出了10份水果信息,以作备用。
恶魔获得信息,黑雾即能了解一个全新的事物,使神魇生成的可能性增加。
交易时采取知识与信息为货币,等同于资敌,无非危害大小
这是把不得不用的双刃剑,许多信息光靠人力探索,时间成本巨大,代价也不成比例。
即便可能在未来某一刻成为绊自己一脚的深坑,南安权衡利弊后,也只能上了——至少食物类的信息,不那么容易异变成高危神魇源头。
得到预期报价的蝶视满意地抬起右手,向前轻轻一挥。
银白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滑落,在半空中铺展开来,像被月光浸透的泉水从无形的泉眼中汩汩涌出,最终凝聚成一面与她等身高的镜子,镜面澄澈得近乎不存在。
蝶视轻击镜面,蝶形的水沫翩翩而出,萦绕南安起舞。
“来吧,抓住他,把你准备好的知识托付出来。”
交易规格提升,是因为这次内容价值更高,还是蝶视实力突进后的新把戏呢?
南安牵引着水沫蝴蝶落入手心,隐约能感觉到意识之外游离着空洞的载体。
沿着心念所感,水蜜桃的信息钻了过去。
随着南安松开手心,水沫蝴蝶反身飞向蝶视。
“放心,它做不到窥探人心,我们恶魔只取交易所需……怎么又是水果!”
蝶视一脸别扭。
她原以为之前的交易,就已经是南安的水果储备极限,如今又来了,还是全新未知的品种。
一手水沫蝴蝶,一手虚握,水蜜桃的虚影逐渐凝实。
南安主动上前接过桃子,一口咬下,随手递给身旁的穗月,让馋坏的她吭哧吭哧啃了起来。
随着进食步骤的完成,水蜜桃的具体滋味也与蝶视共感,她闭上双眼仔细回味着口腔里弥漫开的滋味,下意识舔了舔唇。
南安知道,此刻开始,诺拉黑雾中将多出一种名为水蜜桃的异世界特产。
至于会以何种方式出现,就不得而知了。
“还行,但比起交易价值,还是不够。”
蝶视的回答让南安基本摸清了水果交易的一大重要机制。
他提供的信息肯定做不到学术层面的详细,这本就不是他的专业内容。
因此恶魔们真正在意,并依托于南安将它复现的环节,就是最后的食用。
这是通过汲取南安相应记忆获取的真实细节。
如何生长、以何种方式开花结果,过程不重要。
机制摸清,那许多他吃过,却了解稀少的水果,也能被搬上交易的舞台了。
黑雾以什么方式将它们复现,那是黑雾该思考的事。
恶魔的力量也有上限,面对来自异世界的知识,他们根本不具备筛选鉴定的资格,只能被迫接受。
换而言之,恶魔眼中的他,近乎于造物主,硬生生在诺拉空白的画纸上描绘出了此世难以理解的事物。
想到这,南安嘴角上扬。
“好啊,这里还有。”
猕猴桃、三华李也随着水沫蝴蝶抵达蝶视手中。
“还有水果?!”
蝶视营业性的微笑垮掉了,挤出大小眼,直愣愣盯着南安。
“这世界上难道还有一处世外净土,没被黑雾吞噬,南安你就来自那?”
“谁知道呢?”南安努力绷紧嘴角。
穗月催促:“赶紧验货,我等着吃呢。”
蝶视脸皮直抽抽,将猕猴桃跟三华李化虚为实,一边跟南安共感享受着那从未品鉴过的美妙风味,一边觉得嘴唇涩得厉害。
“还是不够……”
不需要她操作,南安抓住水沫蝴蝶,粗暴地把先前鲜血银盆里出现过的榴莲也灌了进去。
他想看看这两者既然出现了图标,是否已经在黑雾信息建档。
但嘴上嘛……
穗月用胳膊肘捅了捅南安的腰间:“我懂,机会难得,趁机吃点家乡风味?”
“你总是能发表一些让我感觉回到小学时候的无忧无虑发言,挺好的,继续保持,和你在一起能变得年轻。”
眼看南安粗暴掰开榴莲,取出果肉。
“噫……什么气味!”
蝶视后退了两步。
因为共感的缘故,南安闻到就是她闻到了,根本躲无可躲。
“原来你是适应不了榴莲气味的类型啊,那可有福了。”
惯例咬一口,剩下交给穗月消化,南安嚼嚼嚼,端详着对面的大恶魔先是困惑,紧接着迟疑皱眉,而后难以置信地吧嗒着嘴……
“意犹未尽?”
“吃起来……勉强还行唉,但还是不够。”
好,得到答案。
黑雾只是有榴莲的外观信息,却并不知道它的具体细节,疑似照抄水果机图案的结果。
香蕉、火龙果、菠萝蜜……
水果7连击后,蝶视麻木了,也无奈了。
“够了。”她的语气中都透着疲惫。
穗月舔着发黏的嘴角,乐呵呵地:“我怎么觉得还不够啊。”
“招待了这么久,该给我答案了。”
“是我们干的。”
南安双手撑在摇椅扶手上:“愿力?”
蝶视拨开香蕉皮咬了一口。
“17年前,有一位客人在多变的神魇中,精准找到了我们。”
“他慷慨且富有,为几位大恶魔开出了无法拒绝的价码,令他们的力量突飞猛进,足以短暂支配充裕的愿力。”
“这位客人交易的内容正是……让里欧德家族绝育。”
南安咽了口唾沫。
来之前他就坚信黑雾是绝育的主因,没想到真相比他想得还不寒而栗。
“这是诅咒?”
蝶视说:“可以这么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