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小天使也……
林晴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宽慰。
哎，不行，自己怎么能这样想。她下一秒便自责起来，难道艾洛丽倒下了就能证明她俩在同一水平吗？这对人家来说显然是不公平的。单从战力方面来说，对方明显强于自己。
就在与脑海里这股歪风邪念作斗争时，林晴突然浑身打了个激灵。
她发现原本矗立无魂之躯的地方还多躺了一个人的身影。
自己没看错吧？
她揉了揉眼睛，确认对方不是别人，正是柳姝月。
她静静的躺在一张由泥土与青草堆砌而成的长桌上，双手交错合拢于胸前，仿佛睡着了一样。
林晴咽了口唾沫。
不知为何，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为什么柳姝月没有像自己一样被包裹进粘液里？为什么她的表情这么安然？就像彻底放下了所有负担一般……
老实说，林晴认识对方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她如此放松的模样，连平日里总是微微抬起的眉头，现在都变成了一条柔和的曲线。
“柳姑娘……为何会躺在这里？”
她咬了咬嘴唇，问道。
希望一切都只是自己想多了。
然而阿卫的回答却坐实了她的预感，“我没能救回柳姑娘的灵魂，她已经不存于世，现在你所见到的，只是一具无魂之躯。”
怎么会这样？
“她不是莲云宗的出山弟子吗？”林晴惊愕万分道，“弟子死后，灵魂都会回归宗门吧！？”
“确实如此，不过柳姑娘没能留下灵魂。她将自己的全部力量都注入给了灭妖真剑，而这一击也为莲云宗奠定了胜局。”阿卫的声音里似乎有些感慨，“在我见过的历代弟子里，没有人能媲美她挥出的这一剑。”
就算没人比得过又如何？
她把命都搭上了啊！
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林晴想要说些什么，话却全部堵在了胸口——因为她意识到，自己也曾是这样的人。为了完成被赋予的使命，牺牲自己只是最小的代价。所有登上水晶宫的未来战士，都秉持着这样的信念：他们将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人类文明的延续。
也许柳姝月的目的并没有那么宏大，但本质都是一样的。
为了击败敌人，为了让其余人活下去，她选择了燃烧自己。
“陈玄……他知道这件事么？”
“知道。”阿卫点头。
“他是不是……很难过？”
“我不清楚，他这些天并没有来过莲云宗。事实上，我只在战斗结束后见过他一次。”阿卫老实回答道。
林晴难以置信的眨眨眼，这怎么可能？她很难想象陈玄会如此绝情。
她失去意识后，究竟发生了多少事情？
“季莲回来了。”正当她愣神之际，阿卫抬头示意道，“我现在送你上去。”
林晴只觉得眼前一晃。
下一秒，她就已经站在了宗门入口大堂前。
阿卫、季莲和艾洛丽也都在此。
她原本还想跟季莲聊聊，可现在她只有一个念头：立刻返回商店。
“飞船在哪？我想先回去一趟。”
“你先冷静。”季莲却一反常态的严肃道，“我必须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连接我师父世界的房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