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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伴随着开合器酸涩的摩擦，封锁了上千年的古老石门扉缓缓开启。它只有两米高，半米宽，隐蔽嵌合在一条幽暗的隧道之中，很难想象这道门就是传说中天下第一宗的出入口。
阿卫率先飘出，在前方替众人引路，她浑身散发出翠绿色的荧光，活脱脱一副玉人儿模样，还能顺带为大家照明。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蕨类植物几乎堆满了隧道的每个缝隙，幽深之处能听到水滴落下的声音，周遭的一切都显得寂静而古老。
“这里……才是真实的世界吗？”艾洛丽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生怕破坏此地的安宁。
“不理解洞天奥秘的人，确实会这么认为。”阿卫直白的说道，“实际上洞天内亦是真实存在的世界，无非是一个自然开拓，一个是人为开拓而已。”
“你能从宗门里出来？”季莲也有些好奇。
“我只能在大阵内活动，不过光靠这扇石门可挡不住心魔的攻击。”但凡是季莲提的问题，阿卫总是会带着笑意回答。
“原来如此，大阵的实际范围要比洞天大上一截。”她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它隐去了外露的阵脚，把所有弱点都集中在核心内？相当大胆的设计……”
林晴听不懂这些。
她紧紧跟在阿卫身后，只想尽快找到那个侵入点。
“咔嚓。”艾洛丽脚下忽然发出一声脆响，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
她低下头，脸色骤变，愣是没憋住自己的叫声，“啊！”
随后她惶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大伙齐齐望去。
她脚下赫然是一截踩断的人骨。
但稍微往周围细看一下的话，便会发现骨头远不止那一根。有头骨、有肋骨、有股骨……它们相互交叠，在荧光的照射下呈现出岩石般的光泽，空隙处则被泥土填满。
“这是……”季莲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因为越看下去，就越觉得毛骨悚然，不光是他们走过的地方，连两旁的墙壁上都镶嵌着大量骨头，经过岁月的洗礼，它们早就变成了像化石一样的东西。由于茂密植物的遮盖，大家之前并未觉察到，现在看来，他们走的根本不是路，而是一座由枯骨堆砌而成的小山！
也难怪天使会惊叫出声。
“抱歉，这里原本不是这样子的。”阿卫遗憾的说道，“入口处有一截长长的阶梯，两边是匠人打造的石柱和水渠。山上溪流沿着入口背后的绝壁流淌，在顺着水渠灌入山谷的田野与河流……这里曾是圣地，是万千人膜拜的场所，也正是因为如此，心魔降临时无数人想要逃进宗门避难，然而洞天的资源却不是无限的，它没办法承受那么多人。”
大家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怪不得此地的枯骨会堆积成山，乃至化作岩石。
人们向莲云宗祈祷，可宗门无法回应他们。
最终他们全部死在了心魔手中。
季莲的面色更是凝重无比。
尽管阿卫没有说，她却心知肚明……当时下令关闭山门的人，一定是自己。
这段隧道并不算长。
走了十分钟不到，众人便看到了光。
那光从头顶的岩石缝隙中照射进来，竟然如血一般猩红。
阿卫抬手一指，尽头处的岩石竟直接向外爆开！半封闭的隧道出现了一个开阔洞口。
简单的一个动作，足以证明她的实力。
林晴等人第一次看到了莲云宗之外的天空——云是红色的，像一团团凝聚的污血，阳光透过云层洒下，也染上了这诡异的血色。脚下是千疮百孔的山脉与大地，无数深邃的裂痕将这个世界切割得支离破碎，浓烟和火苗从一些裂隙内喷出，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味，仿佛大地仍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