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侯千岁!”
“恭送侯爷!”
整个大夏神京,仿佛在此刻彻底沸腾!
大街小巷、城头坊间,无论是禁军甲士还是布衣百姓,成百上千万的人同时仰起头,看着那道划破夜空的青色流光,爆发出声震云霄的狂热欢呼。
……
太浩宗,灵剑峰后山。
一处悬崖绝壁之上,生着一片苍翠欲滴的灵竹林。
山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云海在悬崖下方翻滚,宛如人间仙境。
竹林深处的青石台上,一名身着素色道袍的年轻女修正闭目打坐。
她容貌生得极美,眉眼清丽绝伦,若是有神京的故人在此,定能一眼看出,这女子的眉宇轮廓,竟与大名鼎鼎的文昌侯有着七八分的神似。
尤其是那股子清冷出尘、静如止水的气质,简直如出一辙。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薛向的同胞妹妹,薛晚。
自当年圣殿重光、天下大变以来,薛晚也入了道。
虽然薛向这些年常年闭关,兄妹几个见面的时间极少,但薛向给家人留下的修炼资源却是海量且顶级的。
在堆积如山的资源的加持下,本就悟性极高的薛晚修为可谓是一日千里,如今已然踏入了结丹前期。
机缘巧合之下,她拜入了这大夏的二流宗门“太浩宗”,并凭借结丹修为,挂了一个宗门长老的清客虚衔。
她性子恬淡,不争不抢,平日里除了闭关修炼,还是修炼,对宗门内的权力倾轧、名利纷争,从来都不挂在心上。
“呼!”
薛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结束了周天运转,睁开了一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
“师尊!师尊!气死我了!”
刚一收功,一个穿着绿裙、脸颊上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娇俏少女,便气鼓鼓地从竹林外跑了进来,连礼都忘了行,小嘴撅得能挂住一个油瓶。
这少女名叫雪雁,今年才刚满十四岁,是个天真烂漫、毫无城府的性子,也是薛晚在这太浩宗收的唯一一个亲传弟子。
“又怎么了,风风火火的。”
薛晚微微一笑,眼神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小徒弟。
“师尊,您还笑得出来!”
雪雁气得直跺脚,愤愤不平地告状,“我刚才路过宗门大殿,看了新贴出来的布告栏。今年去‘上清阁’参修的名额,竟然又没有您!
他们也太欺负人了!您好歹也是结丹期的宗门长老,前面那些资历老的去了也就罢了,今年无论怎么算,也该轮到您了吧!”
上清阁,乃是大夏境内执散修牛耳的道统之一。
能去上清阁参修一年,对太浩宗这种二流宗门的长老来说,无疑是鲤鱼跃龙门的天大机缘。
薛晚只是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伸手替雪雁理了理跑乱的鬓发:“修仙修的是心,机缘若是你的,跑不掉;若不是你的,强求也无用。一个参修名额罢了,有什么好生气的。”
“哟,薛师妹这话说的,可真是清高得很呐。”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几分尖酸与刻意炫耀的女声,从竹林外传来。
只见一名身穿大红锦衣、浓妆艳抹的女修,扭着腰肢走了进来。
此女名叫钟玲,同样是太浩宗的结丹长老。
她平日里最嫉妒薛晚那副清丽脱俗、深受男修倾慕的模样。
钟玲走到青石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薛晚,嘴角勾起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薛师妹,真是对不住了。今年这上清阁的唯一一个参修名额,掌门师兄已经亲口许给我了。
哎呀,其实我也不想去的,去那等大宗门参修,规矩多、压力大,哪有在咱们太浩宗享福来得自在?可惜掌门师兄非要我去,真是愁死个人了。”
雪雁听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上去咬她一口。
然而,作为正主的薛晚,脸上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她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平淡地道:“那便恭喜钟师姐了。”
“你!”
钟玲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本想看薛晚嫉妒、失落的表情,谁知人家根本不把这当回事!
这种被无视的挫败感,让她感到一阵憋屈。
没刷到存在感,钟玲冷哼一声,一甩袖子便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薛师妹!薛师妹!”
一道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传来。
钟玲脚下一顿,惊声道:“是段掌门的声音?掌门师兄怎么亲自来后山了?”
薛晚也有些诧异,便带着雪雁迎出了竹林。
只见太浩宗的段掌门,正率领着宗门内所有的执事、长老,浩浩荡荡地落在了竹林外。
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威严极重的段掌门,此刻那张老脸上竟挂着热情洋溢的笑。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薛晚面前,竟是不顾身份,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薛晚深深地作了一个大揖。
“哎呀!薛师妹!你可是瞒得我们好苦啊!”
段掌门激动得连声音都在发抖。
薛晚微微侧身避开大礼,不解道:“掌门师兄此言何意?”
段掌门红光满面,声音大得恨不得让全宗门都听见,“原来,名震天下的‘文昌侯’,竟然是师妹的嫡亲胞兄!你……你怎么不早说啊!”
“什么?!”
站在一旁的钟玲,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死死捂住嘴巴,骇然地看向薛晚,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
文……文昌侯的亲妹妹?!那个杀神的妹妹?!自己刚才竟然还在她面前阴阳怪气地炫耀?!
雪雁也是惊呆了,小嘴张成了大大的“O”型,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那个向来云淡风轻的师尊。
段掌门侧开身子,恭敬地让出了一条道,将一名身穿紫金八卦袍、仙风道骨的中年人引荐上前来。
“薛师妹,我来为你引荐。这位,便是咱上清阁大长老,陈平北前辈!”
陈平北身份何等尊贵,但此刻面对薛晚,他却收敛了所有的傲气,郑重其事地冲着薛晚拱手行了一个平辈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