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一阵,宋庭芳的神色认真起来,轻声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休整几日,我准备去一趟东沙岛。”
薛向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东沙岛?”
宋庭芳闻言,原本舒展的柳眉瞬间蹙紧,“你去那里干什么?那可是自远古流传下来的上古禁地!传到现在,里面的空间法则早已支离破碎,各种乱力与上古残阵交织,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那里太凶险了!”
薛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指峰游移,顺着丝滑的薄被探入,熟稔地滑入一片滑腻之地。
“唔……”
宋庭芳身子猛地一颤,发出一声令人骨头发酥的闷哼。
薛向贴在她的耳畔,低语道:“凶险?我这一路行来,早就不知道‘凶险’二字该怎么写了。”
感受着他身上令人着迷的霸气,宋庭芳宛若化开的春水再次泛起涟漪,她身子软了下来,宛如一根柔韧的蔓藤般,抱紧了薛向结实的后背。
“罢了……”
她眼眸如丝,吐气如兰,“便由得你折腾吧……”
话音未落,红色的帷帐再次被剧烈地荡起。
竹林风急,满室生香,两道身影再次如胶似漆地缠绕在了一处。
大夏神京极深处,内阁秘境。
这是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白玉殿宇,四周仙气飘飘,瑞彩千条,宛如九天仙宫。
大殿正中,紫檀大案上摆着一局残棋。
当朝内阁首辅沈默,正手持一盏极品灵茶,慢条斯理地品茗。
他低垂着眼睑,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棋盘,而棋盘的对面,空无一人。
“刺啦!”
忽然,殿宇外围那连化神大能都难以撼动的顶级禁制,如同裂帛般被粗暴地撕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踏破虚空,径直走入殿内。
来人长着一张俊美绝伦、甚至超越了性别界限的脸庞,一头银发披散,眼眸中仿佛流转着星辰。
此人,正是域外魔神大长老叶真环。
沈默没有抬头,只是轻轻放下茶盏,将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语气平淡地开口:“真环兄,这气色似乎有些不对啊。”
“沈拙言,你少在这儿跟我装糊涂!”
叶真环那张俊美的脸庞上布满寒霜,冷冷道:“你的人杀了我的手下,今日,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沈默微微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我的人?”
“你还狡辩!”
叶真环怒极反笑,“那文昌侯难道不是你们大夏国封的侯爵?多铎是我倾注心血、培养多年的得力属下,就为了替我族在大夏探路。
结果呢?竟被你大夏的文昌侯打得形神俱灭,连一丁点真灵都没能逃出来!”
说到愤怒处,叶真环的身上猛地蹿起一层诡异的赤色火光。
这并非他修炼的神通,而是他作为高维度的域外魔神,强行撕裂空间降临此地时,引起了主世界天道法则的排斥,从而自发生成的“界障真火”。
火光炙烤得周围的仙气发出“嗤嗤”的声响。
沈默看着他身上冒出的火光,微微摇头,淡淡道:“大名鼎鼎的文昌侯,可从来不是‘谁的人’。
他确实是大夏的侯爵不假,但文昌侯行事,莫说是我,便是这大夏的龙庭也驱使不动。
真环兄,大家都是明白人,你今日撕裂禁制闯到我这儿来,到底想要什么,不妨直说。”
“痛快!”
叶真环强压下身上的界障真火,盯着沈默,冷声道:“那多铎不能白死。我还要划走一块上古战场,作为我族的栖身之地!”
沈默轻轻落子:“办不到。”
“办不到?”
叶真环眼神瞬间杀机四溢,“好,既然你不给,那我就亲自出手,宰了那个文昌侯!”
沈默端起茶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真环兄若有这份本事,尽管施为便是。”
见沈默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叶真环厉声威胁道:“沈默!你别以为主世界的这层界障还能困住我多久!
你们这个世界的本源正在疯狂流失,这层界障早就千疮百孔,快维持不住了。
到时候,诸天万族大举入侵,你我定下的协议,我纵然是想遵守,怕也约束不住部属!”
沈默忽然笑了起来,“真环兄,看来你是误会了。你觉得,我沈某人会蠢到去守护这个注定要崩塌的世界?
这么说罢,这个世界,如今就好比是一张已经馊掉的肉饼。当它长出第一条蛆虫的时候,它就已经烂透了。
后面究竟会生出多少蛆虫,被什么东西啃食殆尽,早就不是我所能控制,也不是我想要控制的了。”
叶真环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竟不知该如何继续威胁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冷酷的大夏首辅。
叶真环怔了半晌,冷然道:“这么说……我若亲自出手宰杀文昌侯,你也绝不插手,此事与你无关?”
沈默点了点头,毫不避讳:“修炼到文昌侯这等境界,你若顶着界障还能杀他,那是你的本事。”
“好!”
叶真环冷哼一声,“我何必自己出手,大不了悬赏让破灭道去取他项上人头!”
听到“破灭道”三个字,沈默眼中的嘲弄之色更浓了。
“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沈默慢条斯理地说道,“据我所知,如今挂在破灭道悬赏榜内,想要买薛向性命的单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猜,最高的赏格开到了多少?”
叶真环皱眉不语。
“百万灵石。”
沈默竖起一根手指,“而且,这张天价赏格,根本不是外人下的,正是破灭道自己开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