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番细致查看下来,两人皆是一无所获。
书桌上的纸张,要么是记录据点粮草、物资出入的普通账目,要么是些无关紧要的江湖杂记、魔教基础功法手抄本,没有任何关乎势力布局、机密行动的关键内容。
杨景又转身走到书桌后方的书架前,踮起脚尖,将书架上的典籍、卷轴、竹简一一翻查,逐本翻阅。
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有武道功法、江湖见闻,甚至还有一些世俗杂书。
可翻遍整个书架,从第一层到最下面一层,依旧没有找到任何机密卷宗、秘信,仿佛这处密室中,根本就没有文字类的机密。
杨景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如此重要的据点,会没有留下任何机密文件?
定然是被刻意藏匿了起来,而知晓此事的,唯有眼前这个瘫倒在地的黑龙散人。
想到这里,杨景缓缓转身,目光直直落在密室角落、浑身虚弱瘫倒的黑龙散人身上,冷声开口问道:“这里的机密文件、秘信卷宗,到底藏在哪里?”
黑龙散人被杨景冰冷的目光盯着,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声音颤抖着道:“我……我不知道!这里平日里都是上官云大人一手打理,所有机密都是他亲自保管,我根本没有资格接触,我——”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一旁的雷烈已然失去耐心,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他一眼便看穿黑龙散人在刻意隐瞒,这般敷衍搪塞,根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只见雷烈屈指轻轻一弹,一缕细微却霸道至极的丹境罡气瞬间激射而出,径直钻入黑龙散人体内,没有伤及他的皮肉,却直接在他的经脉、脏腑之中肆虐。
下一刻,整个密室中,瞬间响彻起黑龙散人凄厉至极、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痛苦,回荡在密闭的空间里,让人听着都心生寒意。
这并非皮肉之伤,而是源自身体内部的极致折磨。
雷烈的劲气如同无数细小的毒针,不断穿刺着他的经脉、撕扯着他的脏腑,每一寸筋骨、每一缕气血都在剧痛中颤抖。
这种由内而外的痛楚,简直比千刀万剐、剥皮抽筋还要难以忍受,痛得他浑身抽搐、蜷缩成一团,浑身冷汗瞬间浸透衣衫,脸色从惨白转为青紫色。
饶是黑龙散人此前在魔教中,也算经历过许多厮杀,自认心性坚强,不是轻易屈服的软骨头,甚至在被擒住之初,还存着为圣教尽忠、死守机密的心思。
可此刻面对这种深入骨髓、魂飞魄散般的折磨,他整个人都陷入了生不如死的境地,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忠心,都在这极致的痛苦中被彻底碾碎、打散。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无尽的痛楚与求饶的念头,再也生不出半分顽抗的心思。
极致的痛楚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意识模糊,眼前阵阵发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在这生死边缘的折磨中,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圣教忠节,再也顾不上为圣教死守机密,只想赶紧结束这地狱般的痛苦。
在意识濒临涣散的瞬间,黑龙散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开口求饶,声音破碎嘶哑,满是恐惧与哀求:“大人……大人饶命!我说!我全说!大人!”
然而,雷烈却没有立刻停手。
他依旧冷眼看着地上蜷缩抽搐的黑龙散人,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怜悯。
这区区纳气境的魔教散人,骨子里藏着不少小心思,此前在回答问题时,明显是想蒙混过关,或是留有余地。
雷烈此番出手,就是要将他心中那些侥幸、顽抗的小心思彻底打碎,让他从骨子里生出恐惧,再也不敢有半分隐瞒。
雷烈的力道控制得极好,那道钻入黑龙散人体内的罡气,虽在经脉中肆虐,带来钻心刺骨的剧痛,却始终没有伤及他的根本要害,更没有要了他的性命。
在雷烈这位丹境大能眼中,黑龙散人就如同巨象脚下的蝼蚁,两者之间的差距如同云泥之别。
他想让对方生,对方便能苟延残喘。
想让对方痛,对方便绝无可能解脱。
就在黑龙散人的眼神开始出现涣散、昏死过去的边缘时,雷烈才缓缓轻轻挥手,以一股精妙的内气手法,将钻入黑龙散人体内的那道霸道劲气,精准地抽离出来。
“吭哧——!”
一声低沉的闷哼从黑龙散人口中发出。
他体内肆虐的剧痛瞬间缓解,凄厉的哀嚎声也随之戛然而止,不再是撕心裂肺的惨叫。
但他的身体仍旧控制不住地抽搐,四肢僵硬地蜷缩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脸颊滑落,瞬间浸湿了身下的尘土。
他还沉浸在刚才那种难以忍受的极致痛苦中,浑身发颤,小声地支吾哀嚎,眼神空洞,久久无法回神。
雷烈缓步走到黑龙散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依旧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开口说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重新说,一字一句,若有半句虚言,今日便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黑龙散人闻言,身体还在微微抽搐,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体内的剧痛,但他哪里还敢有丝毫耽搁,更不敢有半分隐瞒。
于是,黑龙散人连忙磕头,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颤抖着说道:“我说!我说!就在……就在书架第三层,右边数第四个隔断里!
“大人,您把那一层的书籍都移开,然后……然后看后面的书架木板,把后面的木板移开,或者打碎,后面就是空的,里面……里面就是你们要的东西!”
他一口气说完,生怕慢了一秒,再次激怒雷烈,引来新一轮的折磨。
杨景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当即转身快步走到那张堆满书籍的书架前,迅速找到黑龙散人所说的位置——书架第三层,右边数第四个隔断。
这个隔断空间不大,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几本书册,书册多为魔教的基础功法和世俗见闻,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杨景伸手将里面的书册全部拿了出来,放在一旁的书桌上,然后目光落在隔断后方的书架木板上。
这块木板与其他木板并无二致,都是普通的实木打造,表面光滑,还刻着细微的纹路。
杨景抬手伸出手指,在木板上轻轻敲了敲,指尖传来一声清脆的“空鼓”声,与实心木板的沉闷声响截然不同。
果然,后面是空的!
杨景眼中一喜,当即不再犹豫,稍稍运起体内真气,五指紧紧扣住那块木板的边缘,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脆响,那块看似坚固的实木木板,便被杨景硬生生从中间掰了下来,断口处还带着些许木屑飞溅。
而在木板后面,赫然露出了一个碗口大小、被精心隐藏的方形空间。
空间不大,却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叠用蜡油密封的信纸文件,静静躺在那里,在夜明珠的微光下,透着几分神秘与重要。
这时,雷烈也快步走了过来,目光盯着木板后的空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期待。
杨景小心翼翼地伸手,将那叠信纸文件全部取了出来,放在书桌之上,与雷烈一同低头,向上面看去。
两人的目光落在一张张信纸之上,这些信纸大多是魔教内部的信件。
杨景率先拿起一封信件,细细阅读上面的字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雷烈则站在一旁,目光扫过每一封信件,快速捕捉其中的关键信息。
片刻后,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都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眼神中满是震惊、郑重,以及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