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府,后院。
那身影窈窕修长,气质清冷,面容绝美,宛若画中走出来的寒宫仙子。
晨光落在她周身,晕开一层淡淡的清辉。
素白长裙随风轻拂,没有半分烟火气,与这红尘院落格格不入,却又偏偏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杨景手中还捏着半个没吃完的肉包子,怔怔看着院门外站着的绝美女子,整个人一时愣在原地,眼中难掩错愕。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此刻出现在自家院中,这般风姿绝世的女子,竟然是自己师父。
眼前之人不是旁人,正是玄真门灵汐峰主白冰。
金台府江湖上,灵汐峰主之名无人不晓,修为高深,容貌绝世,却性情清冷,是宗门里出了名的冰山峰主。
杨景拜入灵汐峰多年,得白冰亲自指点功法,传授修行心法,师徒二人相处日久。
短暂的怔愣过后,杨景心中的惊喜瞬间涌上心头,他连忙将手中剩下的半个包子放在身侧的案几上,快步朝着院门口的方向走去。
昨晚在外厮杀、独自周旋的疲惫,在看到师父身影的那一刻,瞬间便消散一空了。
白冰立在院门处,身姿挺拔如雪中寒梅,目光落在杨景身上。
她得知消息,杨景在鱼河县立下奇功,修为突破到了真气境,更是斩杀魔教行者级高手上官云。
她此番亲自前来,一是为弟子,二是为宗门。
此刻亲眼见到杨景,看着他周身沉稳的气息,心中也暗自点头。
很快,杨景便走到了院门处,站定在白冰面前。
他抬眼看向眼前清冷绝美的师父,连忙躬身行礼,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弟子,拜见师父!”
对于师父的突然到来,杨景心中惊讶。
而惊讶之外,更多的是欣喜与激动,离开宗门已有一段时日。
他与魔教势力周旋,身处险境,此刻见到师门长辈,心中的归属感瞬间涌上,格外真切。
离开宗门之后,他一边执行任务,搜查魔教势力,一边也时常想念宗门里的师长,还有一同修行的诸多同门好友。
更让他心安的是,师父出现在自己身边,如同有了最坚实的依靠,一股难言的安全感瞬间包裹住他。
连日来紧绷的心弦,也在此刻悄然放松,心里变得无比踏实,。
白冰垂眸看着躬身行礼的杨景,清冷的眉眼没有太多波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清冷悦耳,如同玉石相击,温和道:“无须多礼,起身吧。”
“是!”
杨景闻言,当即直起了身,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紧紧看向面前的师父,心中欣喜。
就在师徒二人对话之际,一旁还没彻底反应过来的刘翠玲,看着眼前这一幕,也连忙快步朝着院门口走了过来。
眼前这姑娘,看着不过双十年华,身姿窈窕,容貌绝美得不像话,气质出尘,怎么看都像是大户人家的娇贵小姐,竟会是自己儿子的师父?
要知道,杨景拜入玄真门修行,在她心中,儿子的师父该是仙风道骨的长者,万万没想到会是这般年轻漂亮的女子,一时间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多言。
即便心中疑惑,刘翠玲也深知这是儿子的师长,怠慢不得,连忙收敛心神,脸上露出恭敬的神色,微微躬身,对着白冰行了一礼。
只是开口时,她的语气不免顿了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只能顺着杨景的称呼,恭敬说道:“拜见……拜见师父。”
旁边的大伯母薛氏,此刻也回过神来,心中的疑惑消散。
方才白冰登门,自称是杨景的师父时,她心里还觉得奇怪与不信。
毕竟眼前这女子,看着年纪不比杨景大多少,容貌又这般出众,怎么看都不像是宗门大人物、景儿的师父。
直到此刻见到杨景行大礼,才彻底确认,眼前之人,真的是景儿的师父。
薛氏不敢怠慢,连忙也跟着刘翠玲一起,对着白冰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拜见师父。”
杨景看着母亲与伯母行礼,连忙上前一步,侧身对着白冰,开口介绍,伸手指向身旁的刘翠玲与薛氏:“师父,这是弟子的家母,还有大伯母。”
白冰素来性情清冷,待人疏离,平日里在宗门,即便是面对门主及其他峰主,也极少展露笑颜,此刻面对杨景的家人,却也收敛了周身的冰寒之气,清冷的面容柔和了许多。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着刘翠玲与薛氏轻声说道:“见过二位夫人,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杨景清楚自己师父的脾气,白冰乃是金台府公认的冰山美人,常年冷着一张脸,周身气息疏离。
别说主动笑,平日里连多余的表情都很少有,今日能展露笑意,温和说话,已然是极为难得的客气。
刘翠玲起身之后,连忙上前几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意,对着白冰恭敬说道:“师父一路远道而来,辛苦了,快请进屋里坐,我去给您沏茶。”
说着便侧身引路,想要请白冰进入正屋歇息。
白冰看着热情的刘翠玲,微微点了点头,清冷的声音依旧平和,开口说道:“好,正好我也有些事情,准备和景儿聊一聊。”
话音落下,她迈步踏入这方寻常的世俗院落。
素白长裙轻轻拂过门槛,裙摆扫过门槛下积着的些许尘土,却连一粒尘埃都未曾沾染,仿佛这凡尘俗世的烟火气,都被她周身那股清冷的气息自动隔绝在外。
杨景见状,当即伸出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他此刻的状态,与方才吃包子时的随意截然不同,周身气机收敛得恰到好处,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一股从内而外的精气神。
昨日激战的疲倦早已被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见到师父的欢喜与安稳。
随后,杨景走在前面,引着白冰穿过铺着青石板的庭院,走向正屋。
正屋的木门早已被母亲刘翠玲提前推的大开,门楣上挂着的几串干辣椒随风轻轻晃动,空气中还残留着草木的清香与包子的肉香。
白冰在正屋中央的八仙桌旁坐下。
她的坐姿端正,脊背挺得笔直,即便坐在这张略显陈旧的木椅上,也依旧透着一股身居高位的从容雅致。
目光随意扫过屋内的陈设,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中云雾缭绕,意境悠远,旁边还摆着一个木柜,柜面上放着几个陶碗,处处透着生活的烟火气,与她平日里在灵汐峰居住的清冷宫殿,有着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