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用这个了,这个一分钟要好几块呢,用我的吧。”任剑铭把他的诺基亚掏出来递给我。
我手有点颤抖,拨号拨了好几遍都没拨出去。唉,终于到家了!
亲情
我叹了一口气,把手机还给了任剑铭。
“怎么不打了?”任剑铭奇怪道。
“不打了吧,先回去再说。给爸妈一个惊喜吧。”我说。
“那随便你,”任剑铭说着看了看表,“现在都快一点了,大家都饿了吧,走,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去。”
此时车已经开到市区,我们找了一家小饭店随便吃了点东西,吃完后任剑铭叫司机把车开到了我家门口。
“油子,今天就先将就一下,我回公司还有些事要处理,等后天我再给你接风。”任剑铭帮我把行李拿下车对我说。
“没事的,我只有一个月的假期,你忙你的吧。”我说。
任剑铭道:“我们俩之间别这么客套啊,行了,到时候等我电话,我先走了”
“好,再见。”
“嗯,再联系。”说完,任剑铭跳上车走了。
此时是下午两点半,我的父母现在应该去上班了,家里没人,大门紧锁,我出门的时候根本就没带家里的钥匙,不过这难不住我。我向后退了退,助跑几步,脚在墙上一蹬,借力一纵身翻进院子里,打开大门,把行李拿了进来。
我家的主屋是一座两层的小楼,边上是一个厨房。我发现厨房的门没有锁,和以前一样。我走进厨房,在锅台上的一个盛糖的罐子后面摸出了钥匙,还是和以前一样。我把门打开,提着行李箱走了进去。当我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四下查看了一下,我拎着行李箱的手不由得松开了,咚的一声,行李箱摔到了地上。
我眼前的情景让我的鼻子发酸,还没来得及控制我的泪腺,可是眼泪已经不再受我的控制夺眶而出。我房间里的布置、陈设跟我18岁离家的时候一模一样,虽然我退伍的时候在家里把房间搞得一团糟,可是现在已经被整理得井井有条,以前我妈妈非常反对我玩模型,认为那是玩物丧志,影响学习,可现在我的苏正挂在床头,那艘俾斯麦号正摆在我的书桌中间,旁边是一辆t-34,一辆谢菲尔德。我走到我的那张上小学的时候我爷爷送给我的那张书桌前,用手抚摸着,触感光滑,抬起来一看,上面一点灰尘都没有。
此时我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了,我扑倒在我的床上,就像是小时候扑到爸爸的怀里撒娇的情景一样,又像是受了委屈扑到妈妈的怀里倾诉一般。我的脸深深地埋进被子里,被子蓬松柔软,鼻子里闻到的是一股清香,肯定是前不久刚晒过,我伸出双手环抱住被子,就像抱着父母亲对我的无私的受,我感受到了在我离家的时候父母对我的思念。
此刻,我的心里无比的宁静,就在这宁静中,我进入了梦乡。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归西,我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快六点了,我跳了起来,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感觉精神振奋,我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从在部队执行最后一次任务一直到现在,我从来没有睡得像今天这么踏实过。
我又来到厨房,淘米做饭。等我把米下了锅,正在洗菜的时候,外面大门响了,我伸头看去,我的爸爸妈妈回来了。
我父母工作的单位相距不远,他们下班通常都是一起回家,平时我不在家,他们下班后就一起去市场买点菜回家做饭,可是今天他们回家之后发现大门敞开着,厨房里还有一个人,所以,我一抬头就透过厨房的窗户看到他们错愕的脸,而他们发现是我回来了,脸上错愕的表情立即就变成了惊喜。
“小尤,是你吗?你回来了?”首先开口的是我母亲,她说完之后我就发现她的眼睛有点发红,眼泪已经流出来了。
“是啊,妈,我回来了。”我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我爸爸说,而我发现他的眼睛也开始发红了,眼眶已经开始湿润了。他们一边一个拉住我的胳膊,上上下下地看着我,而我也在打量着他们,大半年没见,他们又老了不少,我妈妈脸上的皱纹多了不少,而我爸爸的鬓角也已花白。
“小尤,又瘦了,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一个人出门在外,又是到外国去,真是让你受苦了啊,这次回来就别出去了,叫你爸托人帮你找份工作,咱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啊?”妈妈对我说,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唉,别婆婆妈妈的,好男儿志在四方嘛,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高兴点,孩他妈,去,再去买点菜,把我藏的那瓶原浆酒拿出来,今天儿子回来,我高兴,咱爷俩好好喝一杯。”老爸说。
我连忙说不用不用,可妈妈还是骑上自行车又出门了。过了一会儿,她回来了,带回来几个熟菜,此时我和爸爸已经把桌子收拾好了,我们把菜摆上桌,开了酒倒上,连我妈也倒上了一杯,接着,我们就一边吃喝一边聊着。
我先是跟他们介绍了我这大半年在国外的情况,当然不能实话实说了,我只是说我在旅游的时候救了一个美国老板,那个老板看我身手不错,就聘请我当他的保镖,把我带出了国,后来在他开的一个保安公司培训部里当主管,负责培训那些保安人员,年薪是十万美元,而当时我看薪水挺高的,在家由民政安排的工作不会比这个好,所以就答应了,打算干几年,攒点钱回来做生意,这次回来是
公司休假,只有一个月时间。
我妈一开始对我做保镖有点反对,怕有危险,不过在听我说现在只负责培训工作,而且当了个主管之后也就不那么反对了,而我爸爸听说我在国外的企业里当了主管也很高兴,加上我刚回来,比较高兴,酒也喝了不少,对我的话倒也没产生怀疑,只是涨着通红的脸说我不愧是他的儿子,有出息了,我也只有笑着答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