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介绍了时轮剑的功效,引得蛾皇一阵感慨,并灵思一动,道:“如此说来,那些收藏了神兵的人应该对破坏永恒结界乐见其成吧。”
申屠闯哈哈一笑,道:“倒也未必,据俺所知,至少墨家圣剑能正常发挥作用,否则当年的那位墨家鉅子也做不到凭一己之力压伏天下,既然有了一个例外,说不定就有第二个和第三个。”
厉霜不耐烦道:“别聊这些有的没的,赶紧完成任务赶紧回去,英国这臭地方我可不想久待。”
冥爵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嘿嘿笑道:“话虽如此,还是要等神柱彻底降临了再出手,否则砍不中也没什么意义。”
厉霜厌恶的啧了一声,烦躁的用鞭子抽打着地面。
冥爵见状,又道:“放不下心结,你永远也踏不出化神的这一步,这就是我明知英国是你的伤心地,仍要求你参与此次行动的原因,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你喽?”厉霜不满的反问道。
申屠闯哈哈一笑,插话道:“英国有些规矩的确不人道,比法家、墨家更险恶,居然强制要求男人修习化生……”
因为厉霜瞪来了杀人的眼神,申屠闯只好闭嘴。
蛾皇对邈天会成员的过往毫无兴趣,在神柱完全降临的一瞬间,她立即纵身腾上半空,催发积蓄已久的功力,挥动时轮剑全力斩向神柱。
就在这一瞬间,地面陡然浮现符文光芒,阵法开启,蛾皇立即感受到百倍重力加诸身体,难以维持飞行,被迫砸落地面。
“是五行元磁大阵。”冥爵很快认出阵法,并提醒道,“大家不要随意腾空,越往上受到的引力越重,站在地面反而是压力最小的。”
站在地面大约只有十几倍的重力,且个子越矮越轻松,饶是如此,修为最弱的厉霜也不得不全力运转功力才能站直身体,才没有被压趴在地上。
“是谁?”
申屠闯挥刀斩向大地,既然对方将阵法布于地下,那只要破坏地面,改变地形,就能摧毁阵法。
然而,申屠闯斩裂大地的瞬间,一连串密集的剑气从裂口中喷射而出,他连忙闪避,但仍慢了一步,被擦到手臂,划出一道伤口,随后流出脓血。
申屠闯脸色一变,连忙挥刀把小臂上的那一块肉都剃掉,强行断绝魔气感染,而那块肉刚落到地面,便已腐烂发臭。
冥爵道:“魔剑气,看来又中了那位少府主的计。”
“这可不能怪我,谁让你们的动作弄得那么明显,简直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我不算计一下,都对不起你们的这番好意。”
一道丰神俊朗的身影缓步而出,其白衣胜雪,长发如墨,言笑吟吟,好似翩翩浊世中的白衣佳公子,尤其一双眼眸,透着自信与智慧,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神策府少府主,‘算尽鬼神’司明!”
申屠闯捂着伤口,看着眼前的少年,露出忌惮的表情。
这位少年修为并不深,据传天生绝脉,无法吸收天地灵气,只能依靠药物,以及一些由外而内的武功炼精化气,堪堪将内功提升到十级,十级内功对于普通人固然已是高不可攀,但对于同龄人中的天才,只能算是最低层次的水准。
不过申屠闯也很清楚,这名少年仰赖的并非内功修为,其拜师兵家战神巴神荒,修炼的是魔道功法《霸拳》,走的是炼体武者的道路,不过炼体之路讲究循序渐进,迢迢漫漫,即便以少年的天纵奇才,如今也只摸到化神的门槛,尚未踏入化神境界。
少年真正叫人忌惮的并非他的武功,而是他算无遗策的智慧。
据传他因奇遇修炼了兵家绝学《仙机武库》和棋家绝学《天元剑法》,前者乃是兵家鼻祖所创之奇功,将各种兵法融入其中,修炼武功的同时也在学习兵法,后者更是将弈棋之法跟剑法融合,唯有神思神算之人才能修炼成功,十分考验天赋,迄今为止,棋家历史上也唯有寥寥数人将这门剑法修炼大成,当代更是无一可继之才,结果却在这位兵家门徒手中大放光彩。
不仅如此,司明更是以绝顶的武道天赋,将《天元剑法》与自身魔功结合,创出了一种魔剑气,这种剑气具备强大的侵染力,堪比天下奇毒,一经沾染,便是化神宗师也要费一番工夫才能祛除,他便是以这种魔剑气越阶打败了企图另立门户的掠火兵王呼延烈,成为了少数以非化神修为战胜化神宗师的奇才之一。
上一回邈天会策乱法国的瞒天过海之计,就是被此子看破,中了兵家高手的埋伏,伤亡了不少人手,没想到这一回还是没能骗过。
“北大陆各地打得那么激烈,英国的兵力也全被牵制在前线,结果神柱这边却是连一点浪花都没有,安静得就像变成了墓地,这不是明摆着你们有所企图吗?万花丛中一点绿,除非我成了瞎子,否则又岂会看不见呢?”
司明说完话,伸手扔出一颗头颅,咕噜噜在地上转了几圈,申屠闯定睛看去,正是潜伏在英国邈天会的成员之一。
“当然,我也有想过,也许你们邈天会真的无意神柱,是我多虑了,所以就稍稍试探了一下,暗中命此地守军首领传达求援令,只说发现了邈天会的蛛丝马迹,结果消息真的被人截下了,那么真相也就呼之欲出了。”
冥爵长嘆一口气,道:“不愧是算无遗策的少府主,我们邈天会为这场行动筹谋许久,不惜推动妖族发起战争,没想到还是没能瞒过你的法眼,功亏一篑。”
蛾皇脸色一阴,不满道:“还没打呢,胜负尚未可知,就算他带了帮手,也未必是我们的对手,现在放弃未免太早了!”
这时,司明发出了一阵大笑,既有对敌人的嘲讽,也有胜券在握的骄傲。
就在蛾皇忍不住要出手强攻时,司明鼓掌道:“阁下的演技真是精彩,不去演电影真是太可惜,若非今天见你们邈天会只来了四人,恐怕我真的就相信了。”
冥爵露出诧异的表情:“哦,原来我是在演戏,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司明摇头道:“到了这一步再演戏就没什么意思了,算了,看来我不说出真相你们是不会承认的,那我就直说了,攻击英国神柱只是幌子,你们真正的目标是理国的神柱。”
冥爵沈默了一阵,接着嘆了一口气,道:“特意布了局中局,让你们以为妖族迷雾下的英国神柱就是真正的答案,结果还是没能瞒过,不愧是‘算尽鬼神’,能说说你是怎么猜到的吗?”
“很简单,英国不久前就因为神柱跟你们邈天会做过一场,戒心正严,此时动手绝非最佳时机,而且英国神柱所在的位置已经暴露,这对守护方无疑是有利的,比如像我一样事先设置好阵法,就能守株待兔,哪怕从成功率的角度考虑,选择英国的神柱也是下下之策。
素国的神柱已毁,英国的神柱又只是你们的幌子,剩下就只有理国和德国两种选择,而根据我们的分析,召唤神柱需要大量的意念之力,像素国那样集体催眠的行动可一不可二,作为代替只能靠人死之时产生的那一缕怨念,故而你们需要大量的死亡,其中德国那边一直风调雨顺,少有杀戮,你们根本收集不到那么多的意念之力,相比之下,理国尚处战乱,遍地饥荒,要找死人就太容易了。
最后,你们今天就来了四人,斩神柱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对待得如此漫不经心,可见你们根本没把重心放在这边,想来主力都去了理国,这边能成功斩断神柱固然极好,失败了也不放在心上。”
蛾皇听了后,立即满腹怨念的盯着冥爵,道:“真的是这样吗?你们根本没决心破坏神柱,只是想利用我吸引註意,把我当成了你们的棋子?”
冥爵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这态度足以证明一切,令蛾皇的脸更加阴沈,若非共同的敌人就在前方,只怕她已经动手教训这三人了。
司明道:“这位有着无瑕容颜的女子想必就是怪异之王蛾皇吧,请放心,我们已经替你报了半仇,理国那边我是去不了了,但幸好这世上还有一群为利天下死不旋踵的人,只要拜托他们,他们就愿意为了守护神柱而牺牲自己。”
申屠闯变色道:“你把消息透露给了墨家?”
司明点头道:“想必此刻他们已经开战了吧,真是遗憾啊,错过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精彩战役。”
这时,冥爵突然道:“不好,他在拖延时间,即刻动手,摧毁神柱!”
其他人立即反应过来,连忙出手攻向司明和他背后的神柱。
司明骈指朝着地面一点,密密麻麻的魔剑气破地而出,截住了蛾皇,挡下了冥爵的神术,唯独申屠闯冲了过来,分割阴阳的一刀迎面斩来。
“剑逆天光!”
极度耀眼的剑光闪起,一人飞跃而至,以凌厉剑气截住了申屠闯,并在阵法帮助下,连环数剑将其逼退。
只见一名棱角分明,目光如鹰的少年挡在了司明身前,如门神守护着,正是凌霄剑古行烈,他是司明的好兄弟,也是兵家有史以来最早突破化神的天才剑客。
然而,见到这一幕冥爵反倒松了一口气,道:“只有一位帮手,原来你真的一直在虚张声势,那么我方尚有胜算,仅凭你们两人,哪怕有阵法之助,也休想保护神柱。”
“不,现在你们已经没有胜算了。”
司明抬头望天,只见一道身影疾驰而来,不一会便划破长空,轰然落地,现出一条绝世狂霸的身影。
“吾没有来迟吧?”身着兵家玄甲的巴神荒开口问道。
“师尊来得刚刚好。”司明拱手施礼,接着又抱怨道,“这世上没有穿梭空间的阵法,着急赶路只能靠玄甲,实在太麻烦了。”
“哼,能用就行。”
巴神荒一边说着一边卸下身上的玄甲,显然他认为对付眼前的敌人,不需要玄甲的帮忙。
冥爵苦笑道:“战神你已不顾前线将士的安危了吗?”
司明道:“正是为了保证前线的胜利,师尊才迟迟赶来,否则我又何须拖延时间。”
冥爵会意道:“是妖王吗?”
巴神荒微微颔首:“那妖王实力不差,吾用了二十招才将他重创,可惜被其手下救走,没能杀死。”
司明道:“妖族是你们邈天会的盟友,与其等你们请妖王来当帮手,倒不如我们主动出击,断你们一臂。”
“果真算无遗策,连一点翻盘的希望都不留给我们吗?”冥爵摇头嘆道,“看来此次行动是註定失败了,只能先行撤退。”
尽管蛾皇心中满是不甘,但感受到巴神荒散发的气势,不得不打消了拼命的念头,尤其盟友一看就要落跑。
“若让你们离开了,我又怎么好意思自称‘算尽鬼神’。”
“哦,不可否认,战神的实力天下能排进前五,但我们想走,你们也绝难留下。”冥爵催动神术,欲带众人离开。
这时,司明转头对蛾皇道:“邈天会只是在利用你,对你毫无诚意,尊驾何不考虑与我方合作?”
“什么!”这个提议连蛾皇都没有想过,“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如果你知道了就不会说出这句可笑的提议。”
司明摇头道:“一点也不可笑,我们调查了过去的情报,当年神柱创立之时,有不少怪族都被顺手封印了,想必你是为了救出族人才同邈天会合作的吧?”
“没错,难不成你们也想斩断神柱?”
“不,你误会了一件事,神柱是神柱,封印是封印,要救出你的族人只需破坏封印,未必就一定要斩断神柱,只要多加研究,早晚能找到破解封印而不伤及神柱的办法,如此不就能两全其美。”
“这种事可能吗?”虽是疑惑的语气,但蛾皇露出了意动的表情。
“不要相信此人的……”
冥爵正要开口阻挠,巴神荒立即出手轰向邈天会的三人,令他们没有说话的闲暇。
司明趁热打铁:“跟邈天会合作毫无前途,就算你救出了同族又能怎么样?斩断神柱意味着你将成为海洲人的公敌,以后永远见不得光明,没有立足之地,而且你破封时害死了许多素国百姓,得罪了墨家,世上有胆量且有能力庇佑你的只有我们兵家,待救出了你的族人,我们英国可以划出一块土地供你们生存。”
蛾皇听了后,双目神光熠熠,她也不想像老鼠一样四处躲藏,只是以前没得选,只能跟同样不能见人的邈天会合作,而相比一个邪道组织,当然是一个国家更值得投靠,尤其还是一流强国。
这世上能抗住素国压力的只有德国和英国,但德国向来不愿招惹事端,麻烦能免则免,加上跟素国的关系不错,不可能为了一群怪族而得罪墨家,但兵家跟墨家本来就是仇敌,英国也不需要给素国面子,如果真有托庇的希望,便只有英国满足条件。
但蛾皇仍有一些顾虑:“怪族跟人族是不能共存的,你既然调查了我的情报,就该知道,怪族是扭曲现实的存在……”
“我知道,你们怪族以人类的负面情绪为生,尤其是恐惧的情绪,那么方法就很简单了,我们建一个大型鬼屋,你们怪族制造幻觉来吓人,我们通过宣传招揽大量游客,如此就可以得到源源不断的恐惧情绪,顺便还能增长娱乐产业,只要你们註意别把人吓死就行。”
如果怪族数量太多,这方法必然不可行,但司明觉得被神柱镇压了这么多年,就算是怪族寿元悠长,也该死得差不多了。
蛾皇沈默了一下,又道:“我要如何相信你们?”
“我们不会在你身上留任何禁锢,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切自由,如果未来你觉得我们毫无诚信,或者认为我们不可能找出破解封印的办法,那你大可离去,以你的实力,我们也留不住。”
反正先把人骗过来再说,到时候感情牌、利益牌全部打出去,用尽一切办法将对方留在神策府,若能让自家势力再多出一位化神巅峰的打手,司明觉得做梦都可以笑出声来。
蛾皇在原地思考了一会,最后下决定道:“邈天会不诚在先,就休怪我不义在后。”
司明笑道:“我可以将这句话理解为合作愉快吗?”说着伸出了手。
蛾皇却没有握手,而是道:“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