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为什么迷恋一个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机会相见的男人。
后来她知道,是因为命中注定的相遇。
她发现孤身一人来到大城市的慌张、不安,在知道和他住在一栋公寓里之后都烟消云散了。就像所有的粉丝见到偶像时候一样,她激动地无法克制自己。但是夏洛克冷淡、疏离,毫不客气的将她的底细扒干净,让人感到被羞辱的难堪。
但是这没有关系,他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啊……
米拉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会想,夏洛克在楼上做什么呢?他是不是也没有睡,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思考?她闭上眼睛,仿佛耳边就是他的脚步声……
米拉常常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华生。他是夏洛克信赖的伙伴,和夏洛克那么亲密,几乎形影不离。他们是一对吗?这个想法让她感到慌张,很快就被扔出脑海。
米拉小心翼翼地掩饰着自己的痴恋爱慕,即使所有人都已经看明白了她的感情。
有那么一次,她很幸运的在街上遇到了和歹徒搏斗的夏洛克。她虽然知道自己力气很大,但是她也非常胆小。天生神力除了让她在不经意间伤害到别人,并没有其他用处。但是在这一刻,她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脑子里只有一种想法:救他。
可是夏洛克似乎并不领情。他甚至选择妮可帮他处理伤口而不是自己。妮可不情愿的神情让她感到不快。在她眼里,任何拒绝帮助夏洛克·福尔摩斯都是不对的。同时她又开始羡慕妮可了,她真厉害,可以帮到夏洛克。而自己什么都不会,似乎只能帮倒忙。
华生喜欢妮可。她其实是并没有自己漂亮的。米拉想,但是她比自己更加讨人喜欢,连夏洛克对她的态度也不算差。起码比对自己好多了。
夏洛克和华生的圈子接纳了妮可,却没有接纳她。米拉感觉到自己被隔离在他们的世界之外。
孤独、羡慕、嫉妒、自我厌弃……这些情绪在她心中交织,但是没有人理解她,也没有人听她倾诉,也没有教他应该怎么做。
人们都是这个样子,对于自己讨厌的人排斥疏离,却从来没有想过去改变他,让她变得不那么讨厌。这种行为是可以理解的,没有人会愿意为自己讨厌的人付出感情和精力。但是也有可能会带来糟糕的后果。
米拉不遗余力地在夏洛克面前刷存在感,笨拙地用自己的方式对他好。她努力想要踏足他们的世界,不想被排除在外。
但是夏洛克拒绝了。
他嘲讽她,将她贬得一文不值。
她不想在夏洛克面前显示出懦弱的样子,又或者说,她潜意识里觉得夏洛克会喜欢坚强坚韧的人。但是性格不是能够伪装出来的,尤其是在夏洛克·福尔摩斯面前,那些伪装就像脆弱的泡泡一样,一戳就破。
也许连妮可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但是米拉意识到了,妮可看她的眼神包含着怜悯和厌烦。
米拉知道她是怎么看自己的,沉迷情情爱爱的蠢货。
米拉找到了一个工作,酒吧服务员。她想向贝克街的住户们证明自己没那么糟糕的。虽然她自己也知道,他们根本不在乎。
酒吧服务员并不是一个友好的工作,尤其是对米拉这样长得漂亮但是又放不开的女孩子来说。
她甚至不能反抗醉酒客人的调戏,因为她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弄伤他们。
这种忍让一直到有一天一个客人给她灌下好几杯酒的时候结束。她忍无可忍地打伤了客人,匆匆逃回贝克街。
她在出租车上的时候已经有了感觉,大概明白自己是被下药了。她单纯又无知地想,抱着那么一点期待和侥幸心理,也许她可以和夏洛克发生点什么。也许一场鱼水之欢可以让事情变得不一样一些,起码可以让她有更多的念想。
最终只是她妄想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恨透了妮可。如果不是她,结果不会是这样,她不会被赶出贝克街,一无所有。
故事本来应该到此为止,米拉回到故乡,继续她平凡的生活。在贝克街的这段记忆最终会被归入到年少无知中,被一笑而过。
但是事情往往不会愿意朝着人们最愿意的方向发展,米拉留在了伦敦。她就像一个电车痴汉一样,疯狂地搜集夏洛克的信息,在暗处默默地关注他。
她意外得知了莱利想要陷害夏洛克,她让莱利小姐因为一些小意外住进了医院,虽然自己也差点因为业务不熟练而被发现。
但是她很高兴,瞧,她保护了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名誉!
她没想到下一个动手的人会是妮可。
这是□□裸的背叛!
米拉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出现,因此她绑架了妮可。
妮可又说服了她,劝她直接去帮助夏洛克。她离开的时候是故意没有解开绳子的,无论怎么说,妮可的行为都是对夏洛克的背叛,应当受到惩罚。
米拉赶上的时候刚刚好事夏洛克被警察们抓起来押下楼的时候。她知道警察有枪没有冲动地冲上去,她悄悄跟在夏洛克后面,帮他们收拾掉追踪的警察。“夏洛克,这边。”米拉小声喊,邀功一样的得意。
夏洛克接受她的馈赠,却没有接受她的好意。
“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我会记得你的恩情的。后会有期,哈德森小姐。”
哈,他已经连她的姓名都忘记了吗?米拉看着他和华生狂奔离开的声影苦笑。
得知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死讯,她差一点崩溃。第一个念头就是替夏洛克报仇。但是她被麦考夫·福尔摩斯,夏洛克所谓的哥哥,强行遣送回去。
麦考夫对她说对不起,然后安排心里医生强行篡改了她的记忆。
神智恍惚间,米拉想:
她这一段记忆算是爱情吗?
不知所起,不知所终。
第一站:曼彻斯特(一)
索尔福德是大曼彻斯顿都会区的一个城市,在20世纪受到高失业和社会问题的困扰,近年来则进行了再生计划。
红狮旅馆位于索尔福德市区,不算好不算坏,一直以性价比高颇受外国旅客青睐。
一个非常普通的工作日,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士拖着大大的行李箱走进了这件旅店。她看上去不超过30岁,容貌并无什么过人之处,但胜在清秀干净。衣着也是朴素轻快,是标准的旅行打扮。总之,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
“麻烦请给我开一间双人房,楼层越低越好,谢谢。”她递上身份证和□□。
“希尔小姐,一间双人房对吗?”
“是的。”女人微微点头。
“这是您的房卡。”
“一张就够了,我一个人住。”她拒绝了其中一张房卡,只拿了一张卡。
前台的服务员愣了一下,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很快反应过来,露出标准的笑容。“好的,您这边请。”
“谢谢。”
————————
女人给了门童小费之后关上了门,打开了窗户,把红色的丝巾搭在了窗口。
“我讨厌他们的窗户,为什么要设计这些无用的凹凸不平的玩意儿?”一个衣着破烂的流浪汉一边抱怨着,一边从窗口翻进来。
“为了美观。你应该庆幸,二楼还有房间。”女人坐在床上摆弄着手机,似乎和闯入者非常熟悉的样子,“不然你就要爬三楼甚至更多了。”
“我确信这家二楼有房间才让你进来的,妮可。”流浪汉拍了拍蹭到灰尘的衣服。
“当然,大侦探福尔摩斯料事如神。”女人微微一笑。
很显然,这两个人就是离开了伦敦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和妮可·希尔。而之所以会出现这样一幕,是因为夏洛克要掩饰自己的存在。
“我去洗个澡。”夏洛克往浴室里走,他毫不顾忌地在外面就开始脱衣服。
妮可尖叫,“别把你那神脏衣服扔在地上,我不会捡起来的,也不想踩到它们。也不要放在沙发上,我还要坐的,椅子上就好!最远的那把椅子!”
夏洛克忍不住发出了那声经典的抱怨,“女人真麻烦。”
“我觉得这不是性别的问题,”妮可一本正经地指正他,“这是爱不爱干净的问题。福尔摩斯先生,我知道你对女性有歧视,起码别让我看出来。”
“你已经看出来了。”
“那就别那么明显。”
妮可趁着夏洛克洗澡的功夫打开行李整理,里面当然不止只有她自己的东西,还有夏洛克的。
之前在收拾行李的时候,她先把自己东西放进去,留了三分之一的空间给夏洛克·福尔摩斯。按照她的设想,男人能有多少行李?这都是绰绰有余的,但是——
“福尔摩斯先生,我觉得您有一些事情需要和我解释一下。”妮可坐在椅上而不是更舒服的地方,夏洛克眼睛动了动,这样可以让她做的更加笔直,看上去更加有威势……她想要制造出一种严肃的氛围。
“什么事情?”夏洛克穿着浴袍就走了出来,衣服下面不着寸缕,一头卷毛湿漉漉软软地趴在头上。看上去有点乖乖的?妮可摇了摇头,都他妈是错觉。
“为什么你的东西放不下就要把我的东西拿出来?”妮可语气不太好,这件事谁遇到了都会生气的。
“那些都不是必需品。”夏洛克的语气轻描淡写。
“但是你应该事先跟我说一声,或者另外收拾出一个行李箱来。”妮可深呼吸了一下平复心情,“这是尊重问题,不是东西的问题,福尔摩斯先生。”
“再收拾一个行李箱会造成麻烦。既然你这么要求,我下一次会发短信通知你一下。另外我要说明一件事情,为了接下来的行动方便,请你按照我的要求来做事。”夏洛克扯着脸皮假笑了一下,“我这么说你可能更好理解一点,我怎么方便你怎么来。”
“也许吧。”妮可冷笑了一下。哼,通知。这个词真让人不痛快。
夏洛克·福尔摩斯这种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因为远观你还觉得他是朵清高的白莲,近距离接触就会发现他是一朵阿诺尔特大花。颜色殊丽但是又大又臭,而且不是吃素的。
妮可并不想调、教这种人,如果她有其他选择,她一定会远离他。但现在她没有选择,并且她要和夏洛克待在一起两年。如果不改变夏洛克这种性格,她一定会忍不住和他翻脸的。
她并不知道这样的夏洛克在他那些迷妹眼里有多么多么好,但是在她眼里他就是一个瞧不起女性,不知道尊重别人的*型英国绅士。夏洛克的爱慕者会包容他的性格,但是她不会。
“对了,还有一件事。”夏洛克突然开口,“为了隐瞒身份,以后请不要称呼我的姓或者名。”
“没有必要吧,这里离伦敦已经很远了。”妮可皱了皱眉,改口是件很麻烦的事情。毕竟对于有那样记忆的她,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个名字在她脑子里几乎是根深蒂固的。
“为了万无一失。”夏洛克耸了耸肩。
“好吧,那你希望我怎么称呼你?”妮可手指慢慢悠悠地敲着下巴,“夏?”
“哦——”夏洛克撇开脸,神情说不出来的嫌弃。
“我还以为你真的完全不介意别人怎么称呼你。”妮可笑了笑,“那么你自己想吧,告诉我就可以了。”
“威廉,威廉·斯科特。”夏洛克报出了一个名字,“我真正的全名是威廉·夏洛克·斯科特·福尔摩斯。”
“威廉……”妮可咀嚼着这个名字,“你从来不用威廉这个名字,是因为太过平凡了吗?”
夏洛克对妮可的观点表示了认同,“和华生把中间名缩写成一个h差不多的理由。”
“好的。我知道了。”妮可站了起来,“那么我们算是谈完了?”
“看上去是这样的。”
“那我也去洗个澡好了。”妮可打了个哈欠,“我需要睡一觉放松一下。”
“我想你没有这个机会,等你出来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我会有的,威廉。”
第一站:曼彻斯特(二)
一男一女穿着浴袍面对面盘腿坐在同一张的床上似乎是一件暧昧而引人遐思的事情。
但事实上两个人之间毫无旖旎的氛围,并且妮可快要被逼疯了。
“啊——”妮可翻身抱住枕头蜷成一团,就差满床打滚了,“我不算我不算!我数学物理化学都一塌糊涂!求你放过我吧。”
妮可不明白为什么她完全没有看出来莫里亚蒂给她写的信里暗藏了什么麦克斯韦方程组,还有不是说这个方程组是研究电学的吗?为什么还能用其他用处?文科生表示完全不能理解。
原地滚了两圈,妮可坐了起来,一本正经地看着夏洛克,“我觉得莫里亚蒂既然是写给我看的,不会这么考验我的智商的。”
夏洛克沉默了一下,“你说的对,我应该换一个思路。”
自己承认自己理科不好和别人说出来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这是歧视!是羞辱!妮可咬牙。你理科好你了不起行了吧。
“那么你从这些信里能获得什么信息?”夏洛克把手里的信一撒手,直接扔在了床上。妮可沉默了一秒,不耻下问,“你能先告诉我摧毁莫里亚蒂的势力的原理吗?”
“要做的是找到他们的据点,然后收集证据。”夏洛克的语气里毫不掩饰地对妮可愚蠢的嫌弃,也许嫌弃的不只是她一个人,“剩下来的苦力工作属于那些警察。我还得防止他们放跑了重要人物。”
“好吧。”妮可摸着下巴动用自己为数不多的智商思考。“如你所说,莫里亚蒂的势力遍布世界各地,但是他给我的信只有五封,因此这些信里暗示的不可能是某一个或者某一些地点。我觉得某种特别的联系方式或者特殊标识的可能性更大一点。鉴于我是更擅长于文科——”妮可在擅长文科上咬了重音,“所以不可能是数学、物理、电脑编程这些方面的。”
“一些显而易见的皮毛。”夏洛克如此评价。
“我擅长而你不擅长的——”妮可不理会他,继续分析,“你不擅长的有文学哲学政治天文学……”
“省略掉你那些愚蠢的分析吧。直接告诉我结果就好。”夏洛克打断她,“我怕智商被你拉低,而且我对那些本来不想了解的现在也毫无兴趣。”
“你不能一直讨厌我,总得有点喜欢的。”妮可歪歪头,“毕竟我们可能要像这样相处很久。”她用手比划了一下,“这么近,这么久。”睡在一张床上那么近,两年那么久。
她的语气是诚恳无比的建议,夏洛克发现她的目光里面一点私欲都没有。出了没有情爱那种恶心黏腻的感觉,也同样没有期盼。
毫无真心的请求。夏洛克想到了华生,妮可和他相比差远了。
“我会考虑的。”
妮可又想到一个问题,“话说回来,为什么我们的第一站是索尔福德”
夏洛克向来不吝啬于炫耀自己的所作所为,“我侵入了莫里亚蒂的联系网,在它完成自我销毁程序之前抢救下来一些资料,锁定了这个位置。”
妮可一边把信按照时间顺序一张一张整理好,一边说,“我马上把这些东西整理出来,你可以去睡觉了。”
“我可以等你。”
“你知道他引用了多少经典吗?”妮可感觉自己跟哄孩子似的,“我保证我明天早上会把整理好的资料放在你的床头,让你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
夏洛克不依不饶,“我……”
妮可摆摆手打断他,“如果你愿意看一下莎士比亚全集的话……”
“晚安。”夏洛克躺下掀起被子蒙住脸,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妮可翻了个白眼,任劳任怨地坐到桌边……
妮可:帮我检索一下莫里亚蒂在信中所有的引用和化用的出处。
系统:对不起,这……
妮可早就料到了它会这么说,微微一笑:从我的记忆中检索。我想这并不涉及外部世界的,也对我自身没有强化。并不在条约禁止范围之内。
系统:如果我拒绝呢?
妮可:你瞧夏洛克就在我身后睡着,甚至接下俩两年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得这么睡着。你信不信……我分分钟破了他的处?
系统:你赢了。
————————
“我觉得你下次可以用更友善的方式叫我起床。”妮可睡眼朦胧地卷了卷被子,捞起手机一看:艹,五点!
夏洛克穿着整齐地站在床边,窗户打开着。很显然他“出窗”了一趟又回来了。
妮可拢着被子坐了起来。
她这个时候突然想到自己情感杂志的朋友说过的一句话,如果你把一自己最蓬头垢面的一面给一个男生的时候,说明你已经愿意和他结婚了。
嗯,她觉得这句话需要改一改,前提示对方不是一个自制力超强或者……算了,前提是对方不是姓福尔摩斯的男士。
夏洛克宣布自己一大早或者大半夜出门的取得的成果,“我初步侦查了一下,把范围确定在了三所小学——”
妮可惊讶得人都醒了大半,“小学?!”
“是的。”夏洛克很能理解妮可的惊讶,“谁会想到教书育人的小学会是一个犯罪分子的集中地呢我推测他们应该还有一个小型的枪支弹药库。”
妮可沉默了一秒。她想起自己遥远的童年,想起了那首脍炙人口的歌。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我去炸学校,老师不知道,一拉线我就跑,轰的一声学校不见了……
“你在哼什么?”
原来她都哼出来了吗?妮可默了默,从自己丰富的联想中随便摘了一个作为解释,“没什么,我只是在念叨会不会教出来一群未来罪犯。”
夏洛克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语气助词,大概意味就是我根本不相信你说的既然你非要这么解释我也没有办法。
第一站:曼彻斯特(三)
“威廉,为什么你发现的地方要我去侦查?”妮可胸前挂着摄像机,手里拿着笔记本,衣领上夹着一个袖珍话筒,耳朵里塞着无线隐形耳机,小声地说话。
最让妮可难以接受的事情就是这些装备都是夏洛克来曼彻斯顿买的,完全不把钱当钱地挥霍。
夏洛克的声音清晰低沉,虽然因为经过电子设备之后有些改变,但是距离耳朵太近,声音太低,就像在撩人。“学校不会放一个流浪汉进学校,但是也许会允许一个记者的合理要求。”
“你可以自己扮演一个记者。”
“你是专业的。”
“那你扮演流浪汉是因为你是专业的吗?”妮可语气中带着点嫌弃。
但是夏洛克坦然接受了,“我有一个庞大的流浪汉信息网,我当然是专业的。”
“哦,对了。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请你过两天发表一篇相关的文章,我想着对你来说并不困难。毕竟做戏要做全套。”
“你感受到了我的拒绝了吗?”妮可目不斜视地往前走,虽然她心里很不爽但是她脸上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表情,那样会让她像一个疯子。
“你感受到了我的拒绝吗?”夏洛克原话奉还。
妮可没有和夏洛克继续聊下去的兴致了,直接掐断了联系。
她突然意识到一点,接受系统的这个任务除了要应付危险目标本身这个麻烦以外,还有一个最大的麻烦就是保护目标本身——夏洛克·福尔摩斯。
妮可已经预感到自己和夏洛克就跟个拆迁小队一样,走遍世界各地拆违章建筑的命运了。
每次和他说话妮可都在都在克制住干脆让他永远闭嘴吧的想法,脑子里总是时不时闪过管他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听他的之类冲动的念头。
一天到晚不说围着他转也要随叫随到,付出和收获永远不成正比甚至大部分时间连句谢谢都没有,除非你真的把得到夏洛克的友谊看得非常重要否则根本不想应付他。和夏洛克接触过的人只有喜欢他和讨厌他两种,基本没有中间缓冲地带。
妮可对自我的估计是踩在讨厌和喜欢夏洛克的平衡点上。她暂时是有向讨厌那一方倾斜的,但是她就是哪一类非常看重夏洛克的友谊的人,准确的说是她需要这么做。
尝试着喜欢他一点。正如她自己对夏洛克所说的一样。
妮可为这个认知垂头丧气。
“妮可……”耳中突然又响起了夏洛克的声音。
“我就知道——”妮可扶额打断她,“我觉得你起码要留给我不想听见你说话就可以不听的权利。”
“你可以无视我。”
“但是你话太多了,会影响我思考。”夏洛克你个死话痨!
“哦——”夏洛克拖长了声音,似乎在思考是否应该接受妮可的要求,“你不需要思考,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可以了。”
妮可:“……”请问这种态度的夏洛克怎么喜欢他一点?!
妮可:我想泡个男人缓解一下压力,这应该在条约允许范围之内吧?
系统:只要不是夏洛克·福尔摩斯,或者你泡了他不做的话也是可以的。
妮可:在我想泡什么类型的男人比较好的时候,请你不要提夏洛克·福尔摩斯,倒胃口。
系统:……
妮可正想着什么样的男孩子比较可口,耳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她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忍不住蹲下来,“哦——”妮可忍不住低声咒骂,“夏洛克你个王八蛋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提醒你专心一点,还有叫我威廉。”
妮可非常果决地从口袋里掏出黑色稀土耳机把米粒耳机吸出来一起扔进小包里。
感觉整个世界清净了。她畅快地深呼吸了一下。
系统:……
妮可的第一站是圣玛丽小学。
校门不宽,能容一辆小车通过。门旁,一个很不起眼的普通铁牌或木牌上写着学校的名字。英国学校的校园是开放的,绿化带或栅栏代替了围墙,没有传达室,更没有门卫。
妮可很容易就进去了,顺便取得了一位老师的信任。这位年轻的老师非常热情地带领她参观校园。
用夏洛克的话来说,她这种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美不丑毫无特色还自带一点好人buff再加上记者身份不需要化妆就是打探消息的标配。
妮可只想说去你妈的(╯‵□′)╯︵┻━┻
怀特老师热情地介绍着校园坏境和课程,妮可默默地听着,心中思索:英国校园大多开放,建筑并不高,而且日常人来人往的,有什么可以作为一个组织的基地呢?而且,看这里老师傻白甜的样子,也不像是知情者。
地下室?通风不行、光线不行出口限制也大。不被发现也就算了。一被发现就是个瓮中捉鳖。
但是妮可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了。
地下室……地下室……地下室……
她翻来覆去琢磨这个词,突然意识到不对。
或者不叫地下室,叫防空洞?
妮可豁然开朗。“请问你们学校里有防空洞吗?”
“有的。”怀特老师给出了肯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