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昱拔出左轮手枪时,不少胆大的村民盯准了他的手腕,妄图夺枪。
李昱看穿了他们的意图,故而便以“CAR射击法”迎击。
在这种“脸贴脸”的近身搏斗之中,以“超强控枪与防夺枪”与“狭窄空间机动性”著称的“CAR射击法”,无疑是最为便利的,同时也是最为安全的。
怎奈何,韦伯利MK VI左轮手枪的威力虽无可挑剔,但续战能力实在太差了。
仅仅6发子弹,三两下就打了个精光。
弹巢又空了,可村民们仍在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从开战到现在,尽管时间不长——前后只过去了不到5分钟——但在李昱的一通乱杀下,地上已然堆积不少尸体。
然而,村民们的人数实在太多了!
即使已经放倒了不少人,数量也丝毫不见少,仍是密密麻麻,人头攒动。
一个倒下了,下一个立即填补其空位,全都争着抢着要跟李昱拼命。
出于此故,他们彼此间贴合得极为紧密,仿佛随时都会引发踩踏事件。
——踩踏?
当这一字眼在李昱脑海中浮现时,他即刻凝起眸光,露出了“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的表情。
上述的思考,发生在瞬息之间。
转瞬过后,李昱的心神重新聚焦于眼前的激战。
又有一大批“猪头人”从各个方向扑杀过来,别说是装弹了,连掏子弹的余暇都没有。
既然来不及装弹……那就不装弹了!
他正是为了防备这种状况,才会无比注重“远近结合”!
说时迟那时快,李昱翻动右腕,使掌中的左轮手枪掉了个个儿,握住因适才的连射而微微发烫的枪管。
下一刻,他跟抡锤似的,用坚硬的枪托猛击“猪头人4”的脑壳。
尽管它不是真正的锤子,但在李昱的全力挥击下,其威力绝不容小觑。
这一击下去,骨头碎裂的声响旋即传出。
哪怕是有头套的遮挡,看不真切,李昱也能根据手上的触感,料定对方的头盖骨绝对凹陷了一大块,非死即残。
在用左手“抡锤”的同一时间,李昱用腾出的右手拔出后腰间的“落樱”——寒光一闪——锋利的斧刃从左颈切入,斜着砍断了“猪头人5”的右锁骨,劈出切口平滑的巨大“沟壑”。
因为是仓促一击,所以李昱来不及瞄准,劈歪了一点,没能使对方即刻断气。
李昱见状,马上递出追击——
他以左脚为轴心,沿着顺时针的方向旋身,眨眼间便回旋一圈,重新与“猪头人5”面对面,其掌中的斧头挟着旋身的加速度和离心力,狠狠劈向对方的脖颈。
嗤——的一声,用高速钢打造的斧刃轻松血肉断骨,产出利落得惊人的清脆声响。
在挥舞利刃时,李昱喜欢砍飞对手的肢体。
一来制造出无比恐怖的场面,能够有效地震慑全场,摧毁其他敌人的战斗意志。
二来能够省去“锋刃陷入对方体内,没能及时拔回手边”的麻烦。
此刻便是这般——将“猪头人5”斩首后,破体而出的“落樱”顺畅地回到李昱身侧。
红中带黑的血珠沿着斧刃向下滴落,在它将滴未滴之际,因高速移动而被拽成一串血沫——李昱将斧头从下往上斜劈,刃口切入“猪头人6”的下颔,穿过上颚,从颅顶破出。
被砍飞出去的“猪头人6”,直挺挺地撞上后面的俩人,继而引发了连锁反应,一大批人就跟割韭菜似的接连倒地。
李昱一边甩净斧刃,一边斜向移动。
绝对不能在原地停留太久——这是李昱在身经百战后所悟出的“群战准则”之一。
他小跑着扑入某栋民房,在反手关上房门的同时,将门边的柜子拉倒,将门堵住。
虽然不能支撑太多,但多多少少可以争取些许时间。
李昱抓住这宝贵的间隙,将左手的左轮手枪咬在嘴中,接着重新取下肩上的霰弹枪。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这一回儿,他往霰弹枪的枪膛里装填的不再是00号鹿弹,而是以贯穿性著称的布列内克独头弹!
使霰弹枪恢复回“弹药全满”的状态后,他转而使左轮手枪也恢复回满弹状态。
掏出“快速装弹器”、六颗子弹滑入巢内——至于空掉的“快速装弹器”,则被他随手丢弃在脚边。
反正这不是什么珍贵的奢侈品,基本属于一次性用品,能回收就回收,无暇回收的话,直接扔掉便是。
他前脚刚完成战备,后脚村民们便撞破了大门,潮水般漫了进来。
眼前是敌影,耳边是嘶吼……李昱双脚微岔,握持战斧的右手自然垂在身侧,左手握稳霰弹枪——
砰!!
枪焰掀翻了敌影,枪响镇压了嘶吼!
虽然不是第一次使用了,但布列内克独头弹的强大破坏力仍令李昱不禁露出惊诧的表情。
仅一发子弹,就一口气打穿了两具人体,在打中第三人时才终于因动能耗尽而陷进血肉之中,撕出了一条笔直的空洞!
假使间距拉近一点,“一穿三”并不是没有可能。
用单手发射布列内克独头弹……换做是今天早上的李昱,势必要摆好姿势并做足心理准备后,才有底气扣动扳机。
得益于刚获得的神技“泰坦之躯Lv.C”(使用枪械时,身体所承受的后坐力减轻30%),他已无这方面的顾虑。
在该技能的加持下,本应挫伤肌肉和骨头的恐怖后坐力,被硬生生地削弱到“只是让手腕有些疼”的程度。
上一批中弹的人还没倒下,这一批中弹的人已痛苦哀嚎——
砰!!
砰!!
李昱又扣了两次扳机,现场又多出两条被布列内克独头弹撕出的“血肉通道”。
在将围拢上来的村民们打得七零八落后,李昱瞅准时机,倾身上前——
咚!咚!
他猛蹬地面两下,蹿入混乱的村民们之间。
咻!
斧刃在半空中划出圆弧,一口气切开了两根喉管。
下个瞬间,斧刃沿反方向“飞”了回来,坚硬的斧背砸烂了某个家伙的面门。
斧柄在其掌中上下活动,握持点灵活变化。长握适合大开大合的挥舞,短握则用于精准的刺挑。
冷不丁的,危险的气息从右侧逼来——两名村民并肩冲来,速度快得出奇。
李昱没有闪躲,不退反进,朝这俩人跨了一步——在移步的同时,他娴熟地切换握斧手法,斧柄在其掌中往下一滑,虎口抵住斧颈——因短握而变得灵活的斧刃,从下方插入其中一人的咽喉,冒着气泡的血水“咕咚咕咚”地冒了出来。
他使上一股蛮力,将这个将死未死的家伙拽到自己面前作为“肉盾”,挡住了另一个的扑击,旋即飞起一脚,踹在“肉盾”肚腹,将他连同其身后的那人一起踹飞。
八极拳·侧踹!
侧踹乃是八极拳中少有的直线腿法,用于阻击和保持距离,发力要求短促突然,力达脚掌。
由八极拳高手使出的攻击,每一招每一式都不是常人所能抵御的。被踹飞出去的那俩人倒在地上,久久没有站起身来。
连续的砍杀,使斧面不可避免地沾满血肉,影响到了锋利度。
虽然值得注意,但问题不算严重。
“力大砖飞”与“一下不行就多砍几下”,是使用冷兵器的两大秘方!
噗嗤——的一声,李昱一斧子剁在“猪头人7”的左侧颈。
斧刃钝了,入肉不深。
李昱索性在同一部位多剁几斧!
两下、三下、四下……跟伐木似的,仅转瞬的工夫,对方的头颈之间就只剩些许血肉相连。
第五下——李昱再度使出一记“回旋斩”,让对方彻底解脱,捎带着将一旁的“猪头人8”扫倒在地。
从刚才起,李昱就悄然改变了战法。
他频繁地钻入村民们之间,跟他们展开“面对面”、“脸贴脸”的近身搏杀。
一方面是发挥他的近战优势。
另一方面则是引发并扩大村民们的混乱!
这些家伙因欠缺配合而挤作一团儿,既没有默契的配合,也没有统一的指挥,糟乱至极。
对李昱而言,硬打是下策。
对面好几百号人,而他只有一人。
就算村民们的战斗素养乏善可陈,仅靠数量去耗,也足以将李昱活活累死。
要想扭转这不利局面,李昱所想到的方法,便是使他们相互连累!
乱糟糟地挤作一团,随便一点异动都极易引发踩踏事件。
事实确如李昱所设想的这般。
村民们想要抓住灵活游走的李昱,结果不仅连一片衣角都没碰到,反而还自乱阵脚。
有的人在追逐李昱时,跟其他人撞了个满怀……
有的人下意识地远离李昱的斧刃,结果却被脚边的尸体绊倒……
有的人被其他人推倒,还没来得及求救,就被另一人给踩到了脑袋……
村民们拥挤着,推搡着,互害着,“非战斗减员”的数量在急剧上升!
“嘿!你踩到我了!”
“快从我身上离开!”
“快……快扶我起来……我喘不上气了……”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快将你们的脚挪开!你们快把他踩死了!”
……
类似于此的叫喊,层出不穷。
李昱自然是不会给他们重整旗鼓的机会。
助跑、飞踢——他一口气将三名村民踩在脚下,将他们狠狠地怼上墙壁。
因岁月悠久而格外脆弱的墙壁,根本承受不住李昱的踢击。
但听“咔嚓”的一声响,墙壁直接碎裂,李昱就这么维持着“连踢三人”的姿势,将他们踹出了房子,本人也从房内回到了户外,凉爽却掺满血腥味的夜风扑到了他面上。
七零八落的村民们见状,急匆匆地追赶过来,重新构筑起针对李昱的包围圈、封锁线。
李昱的视线横扫一圈,旋即中气十足地喊道:
“够了!不要再送命了!睁大眼睛,看看你们的周围吧!你们的牺牲毫无意义!你们才不会去往什么‘山巅云殿’!你们的死亡只会换来亲友们的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