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就立刻投入到工作中,由于郁淮安还在医院,俞恩接着负责照看他,暂时不用下到普通病房去。
今天,绝对是她参加工作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即便这份工作再繁忙,再无奈,她现在也是乐呵呵接受的。
端了托盘,在护士站和许久不见得同事聊了会天,眼看就要到给郁淮安换药的时候了,才和人告辞,慢慢悠悠地进电梯去。
早上视频一曝光,真相马上在医院内部传的沸沸扬扬,自知冤枉了她,现在见面,都会主动和她打招呼,或者直接上来安慰几句的也大有人在。
俞恩一路咧着嘴对人笑,到了1503,笑容还一直挂在脸上。
忙着计划下一部电影的郁淮安抬眼看看她,又接着忙工作:“这下开心啦?”
“当然,你不知道我之前过得多憋屈。”把托盘放到茶几上,俞恩在他身前蹲下,“脱衣服。”
“啧,真该让肖淮铭听听他老婆在对别的男人说什么混话。”嘴上这样调侃着,还是把笔记本放到一边,手指灵活地解开衬衫纽扣。
俞恩小心地拆开薄薄的纱布,已经一个多月了,郁淮安的伤口已经结了痂,但那条淡红的疤痕盘踞在结实的胸膛上,还是有些骇人的。
太久没有接触病人,还是有着可怖伤痕的病人,俞恩一时不太适应,动作也不如以前顺畅。
郁淮安大概是嫌她磨磨唧唧的,耽误他工作的事情,微皱起眉来:“你不是干这行好多年了吗?”
“是那样每错,但你也要考虑考虑,我都一个多月没动这些东西了。”
郁淮安摇头,不再催促,看着年轻女人的侧脸出神,未了,还凉凉地开口:“你说说,你到底哪点好?让肖淮铭这么不管不顾的疼着。”
肖淮铭很疼她吗?她不觉得。
“哪里不管不顾了?”
郁淮安稍稍直起身子,方便她擦药:“他今天早上说了那么一番话,你觉得他给自己留后路了?”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看能力的,他那么厉害,哪还需要顾忌什么?再者说,你也不在现场,他说的也不是很……嗯,强硬。”
“你又知道我没去?”
“我们医院的事,你去做什么?”
郁淮安配合地侧了侧身,才接着道:“你真以为苏绎有那么大能耐,能截断你们医院信号,把视频发出来?”
俞恩停下手上动作,狐疑地望着他:“难道是你?”
郁淮安但笑不语,那表情已经说明一切,不是他还能有谁。
“那个,你和苏绎,怎么样了?”问得有些小心翼翼,就她目前了解的情况来说,这两人要和好,应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果不其然,男人平素戏谑的眸子黯淡几分:“就那样呗,不过,也多亏了你,要不是为了留下来帮你,她这会儿估计已经不在x市了。”
“是她来找你的吗?”
“嗯。”
“你们到底发生了些什么?那天她打电话给我,说帮我是因为欠了肖淮铭,但要深问,她又不肯说,回去问肖淮铭,他也不说。”到底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希望这位给她的回答,不会是“说来话长”。
郁淮安眼神复杂起来,抿着唇看她,像在思考是否要告诉她,也像在想着该如何开口。俞恩被他吊着,心也跟着提起来。
似乎过了很久,起码俞恩觉得过了很久。郁淮安才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告诉你也无妨……”
郁淮安神色凝重,俞恩也紧张不已。
等了又等,郁淮安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俞恩眼睛眨了又眨,想着人家不想说就算了,事情都过去了,知道也没意思……
可是,好奇啊!止不住的好奇!
这些人个个都一副心里藏着天大秘密的模样,怎么能让人不想探个究竟?
但是眼前这人又一脸纠结……
俞恩咬着下唇思考片刻,还是认为不该让人那么为难:“那个……其实你不想……”
“八年前的事。”他出声打断她。
“酒后意外,我和立夏发生关系了,肖淮铭怕事情抖落出去,影响我的前途,也担心这件事影响了苏绎和立夏,所以……替我扛下来了。”
俞恩看着对面白墙晃了晃神,把他那言简意赅的几句话在心里理了几遍,信息量太大,她一时理解不完全,只能腆着脸虚心求教:“怎么替的?”
“当时立夏还没醒,他脱了衣服,替我躺在她身边……”
“所以……池立夏怀的孩子,其实是你的?”
“什么孩子?”郁淮安皱眉。
他不知道?俞恩愈发不懂,还是把话一五一十告诉他:“池立夏说的,八年前,她怀过肖淮铭的孩子。”
郁淮安眉头锁得更紧,静默了几秒,才摇了头:“我不知道,如果有的话,应该就是我的,我哥他,没有碰过立夏。”
“你怎么知道他没碰过?”
“他自己说的,你也知道,肖淮铭,从来不屑于说谎。”
说得也是,要么就不说,要说就都说实话,肖淮铭的性子,就是这样的。
还有疑惑,俞恩又问:“那他既然替了你,为什么不对池立夏负起责任来?你们不是一起长大的吗?他真忍心眼睁睁看着池立夏打了孩子又一个人出国深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