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恩点头,又摇头,未了还是一句话没说,安静地吃饭。
肖淮铭把她脸侧的头发拨到耳后:“想说什么就说。”
俞恩反复看了肖淮铭几次,咬着筷子不知道怎么开口,张了几次嘴,才小声问出声:“你,真喜欢过她?”
肖淮铭微微皱眉:“你打哪儿听来的?”
“唔……我自己看的呀,你对她,和对别人,明显就不一样。”
“那个啊,习惯吧。”
“习惯?”
像是想起什么,肖淮铭脸色柔和不少:“不光是她,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子,都是一起长大的,对她们好,好像从小就是那样了。”
“青梅竹马?”
“兄妹吧,我比她们几个大些,自然担起兄长的角色。”
俞恩索性放下筷子,认真听他说。
肖淮铭顿了顿,也放下碗筷,伸手搂过她:“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就分开了,七八年了,都变了不少,但相处模式,怎么也改不掉。”
“另外一个?”
“嗯,挺安静的小姑娘,和郁淮安出了点儿问题,不告而别,到现在都没露过面。”
俞恩垂着脑袋捋了捋思绪,脑子里又生出新的疑问:“你白天说郁先生拍那几个电影,是为了和人说什么,就是那位吗?”
“嗯。”
“不对啊。”俞恩挠挠脑袋,“郁先生那样的人,真能善罢甘休?”
“那样的人,也有不敢打扰的人。”
不敢……打扰的人?郁淮安?
俞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多问什么,转而一扫脸上的疑惑,换上笑脸:“还要吗?我去给你盛饭。”
“不用,你先去睡吧,我来收拾。”
俞恩张着大眼,眨巴了几下,把肖淮铭上下打量几下:“肖医生啊,变化挺大呀。”
肖淮铭挑眉,不作回应,起身,把碗筷收到水池里,挤了洗碗剂,挽起衬衣袖子,就开始刷起碗来。
得,还是个行动派。俞恩也不走了,坐在边上看着,不时做做“技术指导”什么的,待男人又仔细清理柜台的时候,才咂咂嘴:“你看我和你分居,也不全是坏事,你还学会干这些了。”
“……”
第二天一早,俞恩起了个大早,在厨房忙活一阵,先准备了两人的早餐,又给郁淮安煲了鸡汤,装到保温盒里,才去叫肖医生起床。
肖淮铭这几天确实累极,晋驰手上的病人时不时出问题,他们都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觉得棘手的同时,还是想努力一把,看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这和科学家遇到问题非要研究个通透是一个道理,只不过研究的对象,变成罕见的疾病罢了。干他们这一行的,也就能在这种方面找找成就感了。
这也就意味着,他在安顿好自己负责的病人同时,还要兼顾那一边,时间自然是要自己安排的,理所当然的,就占用了大把的休息时间。
前两天俞恩不在跟前,他觉得回家也没意思,索性留在医院观察情况,累了就在休息室小睡一觉,醒了又接着忙得昏天地暗。
现在不一样,俞恩好不容易回来了,他哪能那样不管不顾,要是俞恩再闹起来,他哄起来也麻烦。趁着这个机会,他也能好好调整下作息时间。
许是太久没睡得这么安稳,俞恩早上费了些劲儿才把他叫醒。
等肖淮铭慢吞吞地吃完早餐,俞恩才拿了鸡汤和白饭跟着坐上车去。
到了医院,还怕遇到医院的人,认出她来,拒绝了肖淮铭要一同上去的邀请,自己拎了东西,朝熟悉的小门走去。
才踱到后花园,就见着坐在长椅上,嗯……晒太阳的苏绎。
俞恩快步走到她跟前,拍拍还在出神的人:“苏绎!”
苏绎受了惊吓,浑身一激灵,看清是她,才露出惯有的浅笑:“俞恩啊……”
“你在这里做什么?”
“嗯……来给朋友送点儿吃的,但好像白跑了一趟。”
“白跑?她出院了?”
苏绎眼珠一转,看向她手里的饭盒:“你也来送吃的?”
俞恩在她边上坐下,把保温盒放到一边:“那个大导演,把工作人员都赶跑了,现在没人照顾,肖淮铭让我过来看看。”
苏绎抿抿嘴唇,迟疑了会儿,才略带不好意思的开口:“那个,不嫌弃的话,把这份也送上去吧,我吃的清淡,给病人补身体的东西太肥腻了些,我吃不下,但扔了又可惜,你看……怎么样?”
俞恩瞅瞅苏绎左侧那个体积不小的饭盒,再看看自己这个略显寒酸的小保温盒,拿上去也好,万一那位不喜欢喝鸡汤,起码还有第二个选择。
心里已经应下,出于礼貌,俞恩还是再问了一句:“可以吗?”
苏绎连忙把饭盒交到她手上:“可以的,不过别说是我送的。”
“为什么?”
“啊,做好事不是一般不留名吗?”
纵使这回答听起来像个冷笑话,俞恩还是诚恳地点头保证:“我不会说的,放心吧。”
苏绎像是松了口气,拉着她的手又说了几句,才急急地转身离开。俞恩不疑有他,拎着两个饭盒闪身进了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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